陳韶可以肯定自己和其他學生行為上差距不大,唯一不同的就是中午他沒午休。
但是……那股睏意並不是所有人都能抵抗的,陳韶能抵抗,是因為他的汙染抗性本就比普通人類強。
“你今天午休了嗎?”陳韶問。
“沒忍住。”徐家文回答,他面上也若有所思起來,“你中午沒睡?那就不是午休的原因。”
那麼,唯一也是最大的區別就是,其他學生在這所建校十年的學校裡,生活的時間足夠久。
長到足夠他們被汙染一遍了。
“我猜測——只是猜測。”陳韶說,“或許50分鐘這個限制,是為了避免我們的時間感知也遭到汙染。”
汙染程度隨時間加強、或者開啟的例子不勝列舉,最典型的就是圖書館的時間限制。
如果從這個角度考慮,教師身上的汙染程度最大——他意識不到真實的時間,必須依靠學生來提醒——作為可能的【傳染源】,他身上擴散的汙染,當然要按照他的時間線來計算。
而如果學生和老師全都沒意識到時間不對勁,直接按照老師的認知下課……或許就會像那名跑步者一樣,直接從人們的視線中消失了。
“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陳韶又問。
徐家文默默比了一個5。
“5號視窗有問題。”他說,“中午吃完飯才看見的。”
停頓一下,他補充道:“我們班同學都只看到過桌子的問題。”
所以,操場上的跑步者和食堂視窗對不上的選單,都是隻有天選者,或者說“轉校生”才能發現的。
很大可能也是因為【時間】。
不過目前看來,時間的混亂和他們“班級之星”的目標沒什麼關係,最多是影響天選者們的生存而已。
面對【時間】,努力活下來;
面對【道德】,努力不被綁架。
沒毛病。
下課鈴聲在腕錶時間來到15:50時準時響起,叮鈴鈴的聲響在陳韶耳朵裡近乎仙音。
身後38班的窗簾被靠牆的學生們一一攏起,教室內驟然喧鬧得如同一棵落了上百隻小鳥的樹,地理老師則是捂著腦袋從教室裡挪了出來,面色發白。
“老師!”
陳韶抬腳走過去,仰臉詢問:“今天上的課,我還有一點不明白,能去辦公室問您嗎?現在是大課間,有半個小時呢。”
地理老師有些恍惚地低頭看他,緩慢地眨了眨眼,又抬手看了一眼時間。
和陳韶的腕錶時間是一致的。
“啊……抱歉,同學,老師還有事,要去校醫院一趟。”地理老師按了一下地理課本捲曲的書角,滿含歉意地說,“你可以先去問課代表,或者明天再來找我。”
陳韶立刻滿臉擔憂:“老師,您不舒服嗎?我送您去校醫院吧——這幾本書我幫您送回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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