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規則,課間已經過去了三四分鐘。
陳韶回頭再一次看了看後面黑板。
和現實裡一樣,教室後面的黑板大部分都是畫了黑板報。38班的這個應該是上學期留存下來的,已經顯得有些失色,那朵碩大的牡丹花倒還是栩栩如生。
在黑板下面的兩個角落裡,分別用白色鉛筆圈出了兩個方形區域。左下角還空空蕩蕩的,等待著人去填滿;右下角原本被一個高個子學生擋住的地方,則是寫著兩個熟悉的名字——嚴子承、薛宇涵。
陳韶目光微閃。
不過現在最要緊的不是探究他們兩個的情況,而是先確定值日生。
正在此時,一個陌生的學生走到陳韶座位前,笑著說:“陳韶同學,你別忘了安排今天的值日生。”
陳韶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些“熱情”的目光中,有這個學生的一份。
“嗯,謝謝你提醒我。”陳韶自然地合上冊子,也笑笑。
男生笑得更開心了:“我叫陳良,學號是201001998,你可以把我安排到今天嗎?今天班裡最乾淨,比較省勁兒。”
陳韶又看了他一眼。
“今天我安排了我同桌是值日生。”他說起謊來眼都不眨一下,“抱歉,看來你來晚一步。要不明天吧。”
雖然不知道對方什麼目的,但既然判斷為不懷好意,那就讓他的意圖全部失敗就好。
而且……雖然說未成年人一般都比較單純,但也不可避免會有一部分長歪的,更別說是在這種存在精神汙染的世界。
那就更需要防備了。
陳良的面部表情生動形象地描述了什麼叫做“笑容驟然消失”,他看了一眼陳韶旁邊空蕩蕩的座位,不知道想到什麼,又恢復了原本的神色,說了聲“謝謝”就離開了。
尾號是1998。
陳韶站起來,走到講臺上,翻了翻班主任留下來的學生名單。
這個學生確實在上面,名字和學號都對得上。
不過,38班的學生大部分都是3300以後的尾數,如果當初分班的時候是按照學號,那隻能說明這位陳良同學來自其他班級。
按照薛宇涵的說法,打散分過來的都是原本班級“轉學人數”過多的,其中的學生還是不是學生都兩說。
這樣想著,陳韶走到教室後面,把薛宇涵的名字和學號都寫了進去。
不一會兒,薛宇涵就上完廁所回來了,知道自己今天值日,也沒說什麼;對陳韶問的右下角名字的事情也沒有做什麼隱瞞。
“嚴子被記名字是因為不夠勤奮。”薛宇涵理所當然地說,“羅明麗說他夠不上勤奮之星的標準,得大家一起監管。我的話是因為說話做事不顧及別的同學的想法,也得監管一下。”
陳韶微微沉默,不由壓低了聲音。
“要怎麼監管呢?”
“不夠勤奮的話,就要什麼都幫忙做嘛。我記得上學期最後一週的時候,嚴子前前後後幫老師和同學們幹了不少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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