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後者……這所學校對他來說絕不能多留。
“所以……嚴子當時高興嗎?”陳韶不無諷刺地開口,口吻倒還溫和,“畢竟他慢慢變得勤奮了。”
這次薛宇涵沉默了。
直到上課鈴聲響起,他才悶悶地低聲說了一句:
“我覺得他不高興,看起來就很累……”
這個真實年紀只有13歲的小男生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整個人都頹廢了下去。
“……可是,為什麼會不高興呢?”
按照課表,週一的第一節課是語文。
剛剛告別的翟老師抱著課本走進來,聽見齊刷刷的“老師好”之後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坐下,又宣佈了語文課代表人選,然後說:
“語文課也沒什麼規矩,就是希望大家能細心體味文章中的韻味,不要只會背,到時候把自己背傻了,老師還得往醫院送你們。”
下面傳來一陣低低的笑聲。
看起來,這裡的課堂紀律倒沒有陳韶想象中那樣嚴格。
不過,到了第二堂歷史課時,就不是這樣了。
歷史課的老師是個頭髮花白的男性教師,長得乾瘦,一雙眼睛相當銳利,說出來的課堂規則也十分嚴格。
“歷史,是一個嚴肅的話題。”歷史老師敲了敲黑板,繃著臉說。
“我希望在我的課堂上,所有學生都不要交頭接耳,不要笑,不要打瞌睡,沒有疑問,不要反駁我的判斷。你們的眼睛只有一個用處,那就是看黑板和看書;耳朵也只有一個用處,聽我講課。”
“明白了嗎?”
“明——白——了——”
歷史老師這下滿意了,把歷史成績最好的學生挑出來當課代表,撈起課本就開始念。
教室裡安靜的只有歷史老師的唸書聲和隱約從隔壁39班傳來的音樂聲,所有學生的眼睛都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著黑板,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
但是照歷史老師的這種講課方法,學生們很難不犯困。
起碼過了二十分鐘的時候,陳韶已經感受到了睡意,只能低頭看著書,趁機緩解緩解眼睛的酸澀。
啪!
教鞭敲擊桌面的聲音突然響起。
他第一反應就是去看聲音傳來的方向,但腦袋扭到一半就硬生生停住了,目光也死死地固定在了書本上。
“打什麼瞌睡!”歷史老師疾言厲色,“上歷史課都能打瞌睡!怎麼,我教得不好?”
“報告老師!”是辛立的聲音,有一絲顫抖,“是我昨天剛到學校,沒休息好,請您原諒。”
“哦……這樣啊。”歷史老師思索了一會兒,“那你去教室後面站著吧,別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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