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前腳走出教室,薛宇涵後腳就開始嘰嘰喳喳:“王老師今天真嚇人,也不知道暑假遇到什麼糟心事兒了,幸好我昨天晚上睡得特別好,上課的時候沒打瞌睡。”
陳韶活動了幾下僵硬了一節課的脖子,簡直能聽到它發出咔咔的聲響,心說你睡得當然好,睡不好的是我。
“薛同學。”羅明麗遊魂般的聲音在旁邊幽幽響起,“說老師壞話可不是好行為。”
她臉上掛著熱情到詭異的微笑,嚇得薛宇涵一個激靈,連連道歉:“我沒說壞話……嚴肅也不是壞事是吧?”
羅明麗看了他一眼,目光轉向陳韶:“薛同學上學期生物課違反了課堂紀律,被點名批評過。陳同學,既然你是他的同桌,也是他的朋友,希望你能好好履行監管的責任……畢竟,這也是為了薛同學好。”
薛宇涵不說話了。
辛立擔憂的目光從不遠處投射過來。
陳韶問:“薛宇涵違反了什麼紀律?”
羅明麗愣了愣,似乎沒想到陳韶會問這個,她思索了一下,回答:“老師讓他幫忙做實驗,他把實驗搞砸了,耽誤了所有同學的時間。”
這也算?
那這規則還真是隨心所欲……
“哦,那我會勸薛同學下次提前拒絕的。”陳韶一臉正經地說,“畢竟他不會的話,還是不要去搗亂了,在臺下好好看著就行。”
羅明麗睜大了眼,這時候才有了點正常初中生的樣子,臉上也多了些氣惱。
“你怎麼能這麼勸……”
陳韶挑了挑眉。
看起來羅明麗似乎不是怪談,而只是被這種極端環境改變了性格思維的人類。如果是這樣,那想要拿到班級之星,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和這群站在道德制高點的人沆瀣一氣。
不過,代價是什麼呢?
網上衝浪許久、熟諳抬槓之道的成年人擺了擺手:
“古話有云,人貴有自知之明,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硬要上去的話學不到什麼東西,反而會幫倒忙,還是得拜託成績好的同學去。羅同學這麼熱情,肯定願意幫忙的吧?”
說完這句,他抬頭看了眼掛鐘:“薛宇涵,你快點去擦黑板,下節數學課,老師都快來了!”
薛宇涵本來聽得一愣一愣的,已經對陳韶的話深信不疑,現在一被提醒,立馬顛顛地跑上講臺開始擦黑板。
陳韶則是藉口尿遁,從廁所回來的時候羅明麗已經不知去向。
那名陳良同學還在悄悄地盯著他看,見他回來了,就馬上把頭撇了回去,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陳韶不禁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對這群初中生的小打小鬧並不太在意,就像剛剛的羅明麗一樣,在規則限制下,他有無數種方法讓對方什麼都幹不了。
真正值得防備的是至今都還沒真正顯露出來的汙染——無論是霸凌者那種見不得人好的扭曲心態,還是被霸凌者下意識屈從的的弱勢心理,在陳韶看來都不太正常。
此時,他忍不住有些想念兢兢業業日夜唱歌的鄒女士。
能一首歌把他們唱迷糊最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