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她轉過身去翻了翻鐵皮櫃,同時漫不經心地詢問:“又是時間感知紊亂綜合徵?這次還是群體性的?”
一個年紀上去了的老教師顫顫巍巍地推了推眼鏡,樂呵呵地說:“嗯,這次要不是學生提醒,我們都要出教室了。下課了出來才知道,原來大家都犯病了。”
醫生抱著一摞檔案,重重地放到桌子上,翻了翻最上面一頁,問:“你們假期又加班了?都說了別那麼拼,整天加班,時間感知能不亂嗎……藥按時吃了沒?”
頓時就有老師笑了:“看您說的,藥能不按時吃嗎?我都隨身帶著呢!就是咱們下節還都有課,不趕緊來矯正一下,不好上課啊。”
女醫生無奈道:“30分鐘能治什麼,還有那個叫校準不叫矯正,你以為矯正視力呢……算了,你們排排隊,一人打一針吧——衛真,你去把校準藥拿一箱過來,我放在藥劑室最裡邊了。”
角落裡的男醫生這才放下資料,轉身出了門。
陳韶抱著那兩本地理書躲在精神科門外、醫生看不到的地方,思考這段對話透露的資訊。
下課鈴聲對老師來說果然也有校準的作用,就是不知道同學們是用什麼方法把腕錶時間不對的老師扳回來的……
在醫生口中,這種“病”似乎很常見,需要老師們一直吃藥來抑制,可能單個老師出現症狀,也有可能全體老師出現症狀。這似乎表示時間的問題不在於整個學校,而是在於老師個人。
還有那句“假期加班”。
之前他想提前瞭解學校規則的時候,哥哥可是明確說過假期不要去學校的,說明假期時的學校對陳韶來說相當危險。
要麼是因為當時他還不算是真正的綜合學校學生,沒資格享受“小灶”;
要麼是因為老師們加班物件壓根不是他們這一批學生。
所以,老師們是在哪裡加的班?給誰加班?
陳韶想到那些“看不見”的學生,心裡隱約有些猜想。
思考間,那個叫衛真的男醫生已經從藥劑室回來了,從他的角度能看到陳韶站在精神科門外,腳下便微微一停。
“同學, 你哪裡不舒服嗎?”他抱著個木頭箱子,站得板正,“現在精神科比較忙,你得放學再過來了。”
軍轉醫?
陳韶不由也站直了,搖搖頭:“我沒有不舒服,是陪著我們老師來的。醫生,請問我們老師沒事吧?”
男醫生不知為何又沉默了幾秒,才回答:“放心,這就跟感冒差不多,換季就容易得,很正常。打完針就好了。”
他略微停頓了一小會兒,又說:“這病也容易感染,你……離病人遠點最好。”
說完,他點頭致意一下,就急匆匆回了精神科診室。
陳韶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下有些奇怪。
對方看過自己的資料,知道自己“清醒”?還是說,就是單純的好心?
不過他說的話倒是挺關鍵的——正常人在被汙染的人身邊有風險,並且老師果然就是【時間紊亂】的汙染源。
此時精神科診室裡面熱鬧得很,老師們聚在一起嘰嘰喳喳的功力不比學生低。地理老師因為下節沒有他的課而慘遭優先治療權被奪,特意出來讓陳韶先走。
也算是獲得了重要資訊的陳韶乖乖道別,抱著書就去了4樓東側的辦公室,把地理書放好,才回到教室。
一來一回時間耗費得不少,已經是16:18了,薛宇涵正站在教室外面晃著腦袋左看右看,瞅見陳韶回來,才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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