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學校的確和陳韶認知中全然不同。
當他步入五樓的教室門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就像是窗玻璃擦拭了濃霧,完全清晰起來。
死去的思想老師站在講臺上,微笑著歡迎他的到來。
在找不到【自己】所在的班級之後,陳韶只能遺憾地放棄了去“團聚”的危險想法。在五樓遊蕩片刻,經過更細緻的對比後,選擇了一個人不多也不少,剛好有四五個空位的班級進去。
人滿的進不去,人太少的說不定有什麼危險……
雖然學生們還未成長起來,但陳韶絲毫不懷疑他們的智商,至少應該知道趨利避害。
但是好像踩雷了。
“歡迎我們的新同學……”
思想老師簡略地發表了一份歡迎致辭,倒沒像沈華文和體育老師一樣立刻就開始針對新同學,而是像模像樣地開始了講解。
剩下的空位不多,陳韶就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
窗戶上也蒙著一層汙垢,窗縫裡塞滿了不明結塊,看得陳韶有些本能的不適。
“那位新來的同學。”思想老師忽然敲了敲黑板,嚴肅道,“請你專心聽講可以嗎?”
陳韶頭都沒回,只是聚精會神地看著窗外和他僅隔了一層玻璃的熟臉,等到思想老師問了第二次,才說:
“老師,我記得教師守則上說,不讓你們管特殊班的事情。”
思想老師直到死前還是學校的老師,那就要受到學校的約束,不是嗎?
他好不容易逃離了這一小撮墮落教師的管束,可不想在這兒還做無意義的妥協。
要是這條規則錯誤,或者是管束特殊學生的另有其人,他也有法子應對。
陳韶不用看見就知道思想老師臉上的笑肯定沒了,也能感受到其他學生的視線投注了過來。
陳韶勉強自己把目光轉了回來,看見其他學生眼裡都充滿了恐懼,其中還有幾個是和羅明麗臉上一樣的興奮。
教室門被轟然開啟,【政教處老師】的高跟鞋踏入了教室的水泥地面。
這位【政教處老師】剛剛從“懲罰現場”趕過來似的,黑色的西裝上有一條條血液流淌的痕跡,每一腳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泊。
“主任,你來得正好。”思想老師疲憊地揉揉太陽穴,“新學生好像有些……叛逆。”
那些第一次那麼清晰的眼睛齊齊投向陳韶,眼球上每一根紅血絲都高高凸起,突兀得如同山林中奇詭的岩石。
“你違規了,壞孩子。”
【政教處老師】——或者說是【政教處主任】冷冷地開口。
陳韶好奇地看了【政教處主任】幾秒,確定那些“觸手”確實和它的脖子嚴絲合縫,它說話時脖子上的喉結也沒有蠕動後,才回道:“但是我記得身體組織不完整的老師是假的,不能聽他們的話……不是嗎?”
他進來的時候,那顆心臟跳得可帶勁兒了。
更關鍵的是,他拿到了思想老師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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