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櫃裡的東西陳韶在第一天就簡單翻閱過了,正如規則上說的那樣,雖然書櫃裡大多數都是些缺乏名氣的普通故事,但還是有幾本與眾不同的,包括幾本童話故事,以及一本記錄了歌詞的書。
就是人魚們在舞會後唱的那首。
這首歌陳韶在舞會上已經分析過一遍,但現在又有了不一樣的體會。
第一段裡,【兒童純潔的內心】的表述、【深海恐懼】對【童話王國】的入侵、再加上陳韶自己相當不正常的成年人狀態,似乎已經在明示【童話王國】的真實形態——夢。
夢幻、夢幻,現在是真的“夢幻”了。
也怪不得【提燈女】這次這麼容易受刺激,畢竟它就沉睡在陳韶的夢裡,等待著下一次“祭祀”。
【馬兒摘走喉骨】,這是一種對動物說話的獨特描寫,對應的應該是動物樂園。
【森林離開土地】,似乎暗示著生態環境的變化,又或者是字面意思——樹們真的從土裡拔根而起,尋找新家園去了。在西幻故事裡,它們似乎被稱為“樹人”。對應的應該是女巫之森。
也就是說,在【女巫之森】中,看似無害的樹,也是需要防範的。
第二段裡,【高塔和城堡】可以視為人類權利的象徵,【鼴鼠】既可以指《拇指姑娘》的那篇故事,也可以指代動物的領地被人類侵佔;【仙女】和【巫師】在童話故事中通常代表【善】與【惡】的不同立場;【王子】和【公主】則總能成為故事的主角。
這一段似乎解釋了【童話王國】的歷史背景。
值得注意的是,仙女們在天空之城上,那裡不止有吃人的巨人。從陣營來看,他們或許和便雅憫王子一樣,能提供一些幫助。
但隨之而來的第三段裡卻幾乎把第二段的介紹全然推翻了,又或者說是揭露了真實。城堡會坍塌,鼴鼠會死亡,陣營被混淆,而主角們只是重複著故事……
一切都不像看起來那麼美好。
回想起偷情殺夫的斯忒諾公主、砍的人頭能排成排的利德爾公主、搶人回去成婚的人魚、讓人強制入睡的玫瑰……
確實不能單純將它們作為具有訓誡意義的童話來看。
同時,結合【童話王國】存續的時間,以及利德爾公主的表現,這種表述可能還有一個意思:等到所有故事終結,【童話王國】也會迎來崩潰,它即將在善與惡的混淆中毀滅,然後,重獲新生。
那麼問題來了——它重啟的時刻,會是什麼時候呢?
陳韶覺得自己已經知道了答案。
合上書,陳韶對著孩子們開了口:“快要下船了,我們還沒和公主王子們談過話呢,有人願意去邀請一下嗎?”
孩子們踴躍地報了名。
這個時間正是下午茶的時候,正如陳韶猜測的那樣,只有不喜歡無聊待著的茵瑟琳斯公主一個人來了。
陳韶用更多的有趣故事換取了新的情報。
“皇宮?我就住在那裡。”她驕傲地抬起下巴,“我是皇帝的女兒,他們都只不過是我父親的附庸,是國王的女兒,只配住在王宮裡。”
“我父親說,有一個新的王子給我送來了禮物,如果你們來做客,我允許你們和我一起欣賞它們。”
“父親還邀請到了新的裁縫,據說那件全世界最珍貴的衣服已經做了一半,我想這可不是隨便哪個國王就穿得起的。”
對於急需情報的天選者們來說,茵瑟琳斯公主的傲慢近乎可愛了。在貝殼船徹底停靠之前,雙方都心滿意足地禮貌告別。
陳韶從長梯上走下,將對應的那枚貝殼船票交給碼頭的人魚,然後掏出那份寫了自己記憶中故事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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