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個人走進電梯”
“不要一個人上天台”
“不要接近不存在的水源”
“不要在夜晚照鏡子”
“聽到奇怪的聲音不要自己去看”
“不要聽或講鬼故事”
“不要隨便丟棄玩具”
“不要長時間獨自待在一個地方”
“不要輕易許下承諾”
“還有……”
“不要許願”
“……不要許願。”
說著,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到最後更是一點也聽不見了。陳韶只能看見她低垂著頭顱,左手以一種異常穩定的速度撫摸著孩童的脊背,一下、一下。
不知為何,陳韶忽然覺得這場景有些令人毛骨悚然。他手指微動,喉頭滾動一下,道:“這麼抱著雯雯,她會舒服嗎?要不要放床上?也好好睡一覺。”
趙琳猛地抬起頭,一雙無機質的眼睛無意識似的盯住陳韶的臉龐。所有屬於人類的情緒——那些來自於母親的愛與呵護、對現狀的恐慌不安,還有對女兒的保護欲,全都消失了。那張畫著淡妝的臉此時像是一個雕刻精緻的、沒有畫出瞳孔的面具。
“雯雯,你睡著了嗎?”陳韶迎著這張臉,輕聲詢問。
小女孩在睡夢中不安地蠕動了幾下。
“……媽媽?”
趙琳的手重新落了下去,頭也重新下垂。她輕柔地撫過女兒的頭髮,又順回了脊背。
“……剛剛說到哪兒了?”她問,“我可能昨天晚上沒睡好,精神不太好,抱歉。”
陳韶瞥了一眼孫敏和小宇,確定他們都沒看到剛剛那一幕,不會因為恐懼而讓這個小隊伍分崩離析,才道:“說到你們忘了之後,還有現在的事情。”
趙琳慢慢點了點頭。
“其實和之前也差不多,只不過……危險更多了。”
“我住的那棟樓這兩年搬來搬去的,之前以為是租戶不滿意,現在才想起來……他們都死了。”
“攏共應該有十多個:
樓上1403的程式設計師是從樓上摔下去的。
一樓那對老夫婦辦葬禮的時候,養著的小孫女把來弔唁的親爸親媽都砍死了,然後自己也抹了脖子;聽說城東有好幾家也是這麼個情況。
七樓呢,住了個挺漂亮的小姑娘,和我年齡差不多,被男朋友入室殺了的,養的狗也一塊被砍死了,後來報紙上說她男朋友失蹤了,現場多出來好多狗毛。那一陣子半夜總能聽到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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