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談世界,老樓村。
“老樓村是乾靈族唯一的聚居地,他們世代在這裡生活,一磚一瓦都是親手搭建。”
在正式進入老樓村之前,李一陽還是以導遊的專業素養說了一段介紹。
“和其他民族不同,乾靈族日落而作,日出而息,不喜熱鬧,整個民族的性格都很孤僻,連婚姻也缺乏儀式,只有生死這種大事才能讓他們聚集起來。
“老樓村的最南側,靠近山體的地方,就是他們的‘祠堂’。不過,這是山下的說法,他們自己的稱呼是‘行丘’。
“我們今天下午的行程要求,就是要穿過老樓村,經由晾曬場,到達行丘。”
李一陽最後搖了搖旗子:“請大家跟著我,排成一列進入。參觀期間請嚴格遵守規則。如非必、要,請勿大聲喧譁。”
他特意在“必要”兩個字上加了重音,隨即就帶頭進入了老樓村。
和外表一致,老樓村的氛圍過於清冷了。色彩沉悶的建築,僅容一人通行的小巷,都給人一種沉悶的壓抑感。尤其是老樓村的建築明顯沒有經過規劃,佈局相當自由,每一戶的佔地面積和方位都有所不同,也就使小巷又窄又短,讓人只能看到最前方橫出來的“牆壁”。
僅僅進入不到三分鐘,他們就至少拐過了五個彎,方向再好的人都難免暈頭轉向。只有牆壁上深淺不一的苔蘚能證明他們並不是在同一片區域打轉。
陳韶還是留在隊伍最後面,抬頭時只能看見陸衛榮的後腦勺,還有頭頂略顯逼仄的藍天。
好在,乾靈族的建築物確實低矮,院牆只有一米多高,房頂也只有兩米多一點,到底削減了一絲壓抑感。
也因此,陳韶能清楚地看到院內相當簡陋的佈置——粗製濫造的陶製器皿,木質桌椅,石磨等物,以及晾在廊下的衣物。
還有一個過於眼熟的陶罐……
或者說陶甕更合適。
它約莫半人多高,沒有蓋子,黢黑的泥土上長著枯敗海草似的植物,就這麼光明正大地立在一個院落裡,就放在屋簷下。
和昨晚的陶罐相比,唯一不同之處是,那些“植物”似乎被清洗過,能清晰地看出頭髮的質感,底下的泥土也更溼潤了。
乾靈教派製作的罐中人,在乾靈族人的院子裡……
前面劉婧的談笑聲也忽然打了個磕絆:“他們用的傢俱……也都是自己做的嗎?好樸素啊,哈哈。”
李一陽的語調還是那麼歡快:“是啊,很多都是他們一代代用慣了的,之前有人想給他們換一批,他們都拒絕了。”
他沒有談到那個陶罐。
劉婧不免有些著急,說出來的話也快了些:“陶罐也是他們自己……”
她只說到一半就停下了,陳韶的視角只能看到走在她前面的杜文穎回頭,搖了搖腦袋。
但很快,杜文穎的語調也開始變得顫抖。
“我們……要不要換條路?”
此時隊伍前面已經踏上了另一條小路,爬滿青苔的牆面擋住了陳韶的視線,他只能等待。
幾秒後,前面的陸衛榮開始後退。
他們一起退回了前面的路口,拐進另一條小巷。拐彎時陳韶特意回頭看過去,隱約看到一個深棕色的東西正擋在原本的通道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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