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要多久才能到行丘?”陳韶詢問道。
受規則限制,陳韶的聲音不大,但在老樓村這樣相對安靜的環境裡還是傳到了導遊耳朵裡。
李一陽沒有回頭,只向後擺了擺手:“天黑之前,會到的。”
天黑之前?
陳韶忍不住往深處想。
天黑對老樓村來說無疑是一個特殊的時間節點,因為天黑之後,乾靈族人就要開始活動了。
所以導遊的意思到底是說,他會在真正的危險來臨前到達,還是說阻止他們前往行丘的危險會在天黑之前被解除?
“你們聽到了嗎?”
經過一個岔路口之後,杜文穎忽然停下腳步。
整個隊伍也被迫跟著她停下。
劉婧明顯已經有些緊張了,聲音繃得很緊:“你……你聽見了什麼?”
陳韶第一反應是乾靈族的歌聲,立刻試圖開口阻止:“別……”
“哭。”杜文穎嚥了咽口水,“有人在哭……你們真的沒聽見嗎?”
“別管。”陳韶說,“換條路,去左邊!”
他還沒說完,前面的巷子裡已經拐出來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白色蕾絲連衣裙,寬簷草帽上纏著絲帶,看上去是個很注重打扮的年輕女人,現在卻只顧著低頭。一張臉全都埋在自己的手心,身體也不住地抖動著。
“嗚……”
她走得近了,哭聲也就清晰起來,“嗚嗚”地在小巷裡迴盪。
再然後,從她身後出現的,是一個穿著紅黑色服飾的人。
“很痛苦吧?”乾靈教徒的聲音混在哭聲中,“你瞧,他們看起來都比你幸福。”
哭聲忽然停了。
女人的身體動作也停住了,只有頭顱被一點點抬起,飽含痛苦的視線在那雙紅腫的眼睛裡出現,又從劉海間擠出來。
“呵……呵……”
意味不明的氣音從她嗓子裡磨出,伴隨著女人驟然咧開的嘴角。
“殺了我!殺了我!讓我死——”
她癲狂的笑容凝固在飛起的頭顱上,伴隨著噴射而出的鮮血,滾落在根本沒來得及跑遠的隊伍中間。
陳韶沒有第一個從岔路口跑開,而是留在路口一側殿後,反而恰好躲開了這波血雨。他顧不上去看已經爆發出尖叫的新天選者們,而是盯緊了乾靈教徒。
教徒看著鮮紅的血迅速浸溼了女人的白裙,胸膛劇烈起伏,呼吸急促,臉上也有些讓人噁心的異樣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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