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忽然說。
他甚至連動作都沒變一點,還是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盯著陳韶,語氣平淡得不像是在提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陳韶猛地支起身體,低頭看他:“什麼?”
陳韶腦子裡立刻閃過了無數人形怪談慘遭人體實驗的悲慘場景。理智告訴他,哥哥對博然醫院幾乎一無所知,對【家人】的維護卻讓憤怒瞬間沖垮了理智。
“誰?是博然醫院嗎?”他脫口而出。
這時候,哥哥才疑惑地側了側腦袋:“不是。”
他回憶了一下,講故事似的:“之前我不是人形的,用特事局的話來說,是一團無規則形狀的黑霧。當時我在海邊的一座大城市,後來因為影響範圍過大,形態又極不容易控制,所以他們找來了一個規則有些接近的人形怪談餵給我了。”
“所以,”哥哥下了個結論,“修改怪談這種事,特事局早就開始做了,你說的那個算是拾人牙慧吧。”
陳韶這才放鬆下來,把腦子裡的殘暴場景刪掉,又不由埋怨:“吃東西就吃東西,說那麼嚇人幹嘛。”
他有點好奇哥哥之前到底長什麼樣子,又懶得問,心說回頭總有見著的時候;而博然醫院干涉古鎮規則的具體方法,單純猜估計是猜不到的,就乾脆換了個話題。
“還有,特事局也會變成怪談的一部分啊……”他推了推陳昭,“那我想要個爺爺。”
反正任安平也有可能變成其他怪談的一部分,那為什麼不能是他的?好歹【家】還是很溫馨的。
他倒沒覺得現在的思維有多危險,只是專注地思考怎麼才能讓家裡人同意這個異想天開的方案。
直到接近正午,陳韶才喊出杜文穎,去民宿門口和李一陽匯合。
紀念品商店就在文化體驗區後方,是一座不起眼的小木屋,和街道並不相連。他們是沿著樹林裡的一條小溪逆流而上,又忽略掉好幾個【前方道路危險】【請勿在違法商店購物】【紀念品商店不存在】之類的牌子,才走到這裡的。
小溪的盡頭是一口泉,陳韶到達的時候,正巧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邊上,背對著他們,不知道在做什麼。
“我們來買紀念品。”
李一陽說完這句話,老人才停下手頭的動作,慢慢側過身體。
他手上捧著一個小巧精緻的盆栽,只有巴掌大。一株不知名的小草被栽在紅褐色的陶罐裡,水珠在葉片上滾動,閃著翠綠的光。
“啊……歡迎……”老人笑眯眯地扶了一下眼鏡鏡框,語氣也慢吞吞的,透露出一股慈祥,“我這裡很少有遊客來呢……請吧。”
不光是商店的主人,連商店本身都和整個古鎮大為不同,反倒和管理處的辦公室有些相似。一群盆栽擺放得錯落有致,花草們也姿態各異,看起來分外討喜。
但陳韶立刻就想到了那些“承裝著特色植物”的陶甕。
那些陶甕裝的是人的身體,那這些呢?
觀察組的提示說,死者對乾靈教派來說是一種材料。
這些材料用來製作什麼了?
“這些小傢伙都是我親手養出來的,連做罐子用的都是好東西呢。”老人笑呵呵地把手上的盆栽放好,轉身請他們坐下,“來,喝點飲料,都是好東西……”
陳韶看了一眼熟悉的乳白色飲品,禮貌推拒了。
老人倒也沒有堅持,而是像所有上了歲數的人一樣,開始喋喋不休:“做這些小傢伙好不容易的,要好好配對,合上了才行,不然就長不好……”
”?吧了丘行過去該應們你,了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