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做傻事……”
周偉民搖搖頭,沒再說話。
他的手很穩,用力在火柴盒上把火柴蹭了一下,火苗就跳動起來。
但火苗沒到他身上。
“火小了點不著。你們不用怕點蠟燭的事兒。”
周偉民說。
緊接著,他把那簇火苗按到了自己衣服領子上。
轟!
火焰眨眼間就擴散到他全身,紅豔豔的遮住了周偉民所有表情,空氣都因為這瞬間的熱量而扭曲起來。
陳韶又拉著支書往後退了好幾米。
而就在這退了幾步的時間,火焰已經停了。
沒有燒紙會留下的黑絮,也沒有他身上的金屬裝飾,只有一把白色的細灰,被壓下來的冷空氣撲到了地面上。
許久,都沒人說話。
“……看來你猜對了。”
支書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走吧……走吧,先按你說的辦。”
“不過,小韓,你是不是覺得,我們其實都已經變成紙人了?不然,你剛剛拉著我後退,是做什麼呢?”
陳韶確實有這個猜想,只不過這個猜想在他心裡佔比其實並不高。
他本來準備之後去周建明家的時候驗證一下,現在當著支書的面,他進院子舀了一點水,擼起袖子、灑在小臂上,那一塊皮膚就塌了下去。
支書盯著那塊塌陷,自己也搞了一點水,等塌陷在他胳膊上也出現了,他不由閉了閉眼,又問:“咱們還有希望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陳韶面色平靜,但心裡也有些發沉。
他自己也沒有想過在場的幾個人會都是紙人。
所以為什麼?
明明周振華和踹飛紙錢的那個人都能留有屍體,後者更是直接接觸了火焰,卻沒有和周偉民一樣被燃盡。
他們顯然和後者的定位更接近一些。
所以……
化為紙人這件事,難道是在“送葬”之後才發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