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好，沈書言剛解開安全帶，就聽見她爸的聲音：“書言。”
她有點詫異地抬頭：“怎麼了？爸？”
沈爸手搭在車門上，沒回頭。沉默了兩秒，才說：“你稍微收斂點。”
沈書言一愣：“什麼？”
沈爸轉過來，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複雜，不是生氣，也不是讚許。
“你怎麼知道尚睿做飯好吃？”
沈書言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張嘴剛想說“就……吃過一次嘛”，沈爸已經替她把話接過去了。
“吃過不止一次吧？”他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沈書言的腦子開始飛速旋轉。
完了。
她以為自己裝得挺好的。
沈叔看她那張臉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點：“行了，你們小年輕談戀愛，有自己的節奏，我不管。但是——”他頓了頓，“收斂點。你媽現在身體不好，剛住院，別再刺激她了，畢竟她不知道你倆的進度。”
沈書言低著頭，聲音跟蚊子哼似的：“……哦。”
進了單元門，等電梯的工夫，沈書言還是沒想明白。
她想來想去，覺得他倆隱藏的得可以了
電梯門開了，裡面沒人。她跟在她爸身後走進去，按了樓層。
“爸，”她到底還是沒憋住，“你怎麼發現的？”
沈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寫著“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第一，”他開始一一細說，“你倆太自然了。昨天你往地上一坐，尚睿一點都不驚訝，就證明你在別的地方坐地上，他看過很多次。”
沈書言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第二，”沈爸繼續，“你倆身上一個味兒。”
“……什麼？”
“洗衣液。”沈爸言簡意賅，“你一直很喜歡這種留香久的洗衣液，昨天我在尚睿身上也聞到了。大老爺們很少有人會去挑洗衣液的香味兒吧，幾乎都是家裡有什麼用什麼吧。”
沈書言的臉開始發燙。
“第三，”沈叔看著電梯門上自己的倒影，語氣淡淡的，“你今天帶去醫院的那個飯盒，你自己在宿舍會做飯？你會特意買飯盒？”
沈書言：“……”
她原本以為自己瞞得很好，結果在她爸眼裡，破綻比篩子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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