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把車停在沈爸家樓下，沒立刻走。
他掏出手機，給沈書言發了條訊息：
尚睿：你幾點去探視阿姨？我在叔叔樓下。
過了大概五分鐘，沈書言回了。
沈書言：不想去。
沈書言：但今天要籤麻醉評估，得過去一趟。
尚睿看著螢幕，想了想，把下午跟沈爸的那番對話原原本本發了過去。
發出去以後，對話方塊上方顯示 “對方正在輸入……”
停了好一會兒。
沈書言的回覆才過來。
沈書言：你在樓下等著，跟我爸一起去醫院吧。
沈書言：晚上出來吃。
尚睿看著這兩條訊息，嘴角翹了一下。
他把手機往支架上一夾，靠在椅背上，等著。
沒過多久，單元門開了。
沈爸穿著那件灰色夾克，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出來。他走到車跟前，看見尚睿坐在駕駛座上，明顯愣了一下。
尚睿趕緊降下車窗：“叔叔。”
“你…… 怎麼還在這兒？” 沈爸上下打量他。
“書言讓我等您，一起去醫院。” 尚睿說，“她一會兒自己從單位過去。”
沈爸“哦” 了一聲，拉開後座門坐了進去。
尚睿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沈爸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坐下以後，把安全帶繫上了，還順手把副駕前面的儲物盒蓋了蓋 —— 那裡有一把沈書言上次落在車裡的化妝包，露了個角出來。
“叔叔，” 尚睿發動車，“一會兒我就不上去了，我在車裡等著。您跟書言看完阿姨，咱們一起在外面吃個飯。”
沈爸“嗯” 了一聲。
車開出去，過了兩個紅燈。
沈爸突然說：“謝謝你啊，尚睿。”
尚睿從後視鏡裡看他：“沒事兒的，叔叔。”
沈爸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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