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門開的時候，沈書言敷著面膜出來了。
面膜把臉糊得嚴嚴實實，雖然看不見臉，但胸口的起伏出賣了她，呼吸還是很用力，像是那股子氣還沒完全順下去。
尚睿坐在客廳沙發上，電視開著，他其實沒在看電視。
他在看手機。
螢幕上是一個搜尋頁面 ——“胸鏈怎麼戴 新手教程”。
下面還有一個相關搜尋：“胸鏈男生戴會不會很奇怪”。
他正看得入神，聽見腳步聲，手忙腳亂地把手機按黑了，裝作很認真的在看——廣告。
沈書言路過客廳，看了他一眼：“你幹嘛呢？”
“沒…… 看電視。”
“哦。” 她沒多想，往臥室走。
尚睿聽著她進了臥室，往床上一倒，他又等了兩分鐘，確定她在刷手機了，才起身，飛快地衝進了浴室。
他今天洗得特別快。
平時他至少要衝十分鐘，今天五分鐘就出來了，頭髮都只是擦了兩下就鑽進了被窩。
沈書言正靠在枕頭上刷抖音，面膜已經揭了，臉上泛著護膚品的光。她聽見動靜，眼皮都沒抬：“你今天洗得挺快啊。”
“嗯。” 尚睿鑽到被子裡。
沈書言 也沒太在意，繼續刷手機。
蘇晚一口氣給她發了七條搞笑影片，她正笑得肩膀抖呢。說真的，洗完澡出來往床上一癱，刷著抖音，那股子氣確實消了大半。她不是真的想跟她媽置氣，她就是 —— 她就是受不了那種 “我的東西別人隨便動” 的感覺。
閱完閨蜜精心蒐羅來的影片，她放下手機，爬起來去護膚。
爽膚水、精華、眼霜、面霜，一層一層往上抹。抹到面霜的時候，她擠多了，手上黏糊糊的。她扭頭看了一眼床上 —— 尚睿背對著她躺著，像是快睡著了。
沈書言眼珠轉了轉。
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床邊，伸手就往他臉上糊。
“哎 ——” 尚睿被糊了個正著，睫毛上都沾了面霜。
“別動。” 沈書言按住他的臉，“給你也抹點，你這臉都幹成什麼樣了。”
尚睿：“……”
他沒敢動。
沈書言的手軟軟的，帶著擦臉油的清香味，在他臉上一通亂抹。額頭、臉頰、下巴，連耳朵後面都沒放過。抹完了，她還拍了拍他的臉，像是在給什麼寵物做護理。
“行了。” 她滿意地收手。
尚睿睜開眼，臉上油光鋥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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