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低頭看著膝蓋上那張紙。
紙很薄，邊角都磨毛了，一看就是被開啟過、合上、再開啟過無數次。他大致掃了一眼，喉頭就莫名其妙地緊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
沈書言背對著他，正把一件薄衛衣往袋子裡塞，頭也沒回：“怎麼了？”
“…… 沒怎麼。” 尚睿把紙輕輕折回去，聲音有點啞，“你還要多久？”
“馬上。” 她拖長了音，“等過幾天我回家收拾一下箱子再來拿外套吧，我先拿幾個內搭。”
尚睿又清了一下嗓子。
“你嗓子怎麼了？” 沈書言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沒事啊。” 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常。
沈書言翻了個白眼，轉回去繼續收拾：“好了好了，我收拾好了！”
她把最後一件 T 恤塞進袋子裡，拍了拍手，一扭頭。
然後她就看見了。
尚睿腿上放著那個白色的盒子。
盒子開著。
那張紙在盒子裡露著一角。
沈書言整個人定住了。
她對這個盒子是有印象的，但實在太久沒開啟過了，久到她差點忘了裡面到底裝了些什麼。她努力回憶 —— 好像有高中傳的小紙條？有蘇晚塞給她的漫畫？還有…… 還有一張草稿紙？
她再看尚睿的眼神。
尚睿正直勾勾地看著她，嘴唇抿成一條線，表情說不上是什麼 —— 不是驚訝，不是好笑，是一種…… 她形容不上來的東西。
沈書言心裡 “咯噔” 一下。
完了。
他看到了。
她雖然跟他講過她喜歡他很久了，但是這張紙，是他給她講題留下的唯一一張草稿紙。
她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了幾秒。
尚睿先移開了目光。他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把什麼東西嚥了回去，然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走嗎？”
“…… 嗯。”
沈書言走過去，伸手要把盒子蓋起來，放回抽屜裡。她的手剛碰到盒子蓋子，尚睿也伸手拿住了盒子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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