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能慌。
沈書言，你不能慌。
你現在是樓管，他是顧客。
就事論事。
“…… 沈書言？” 尚睿掃了一眼她工牌，語氣裡帶著點不確定。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跟記憶裡的一模一樣。
沈書言扯了扯嘴角，儘量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專業又得體。
“尚老師，好久不見。”
她說完，在心裡給自己點了個贊。
很好。
聲音沒抖。
表情也很自然。
完美。
尚睿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不確定的又掃了一眼她的工牌。
“你在這裡工作？” 他問。
“嗯。” 沈書言點點頭，儘量讓自己聽起來平靜，“剛聽服務檯說您有退貨的問題，我過來看看。”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您先別生氣，什麼情況您再跟我說一下。”
尚睿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把手裡的袋子往服務檯上一放。
“是這樣的。” 他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太多情緒，“昨天在你們線上商城買了件衣服，到店取的貨。下單的時候頁面寫了七天無理由退換，今天拿回來退，你們店員說促銷款不能退。”
他頓了頓，又說：“我想知道，到底以哪個為準。”
語氣很穩，邏輯也很清晰。
果然是尚老師。
就算是來退貨，也是這麼有條理，不吵不鬧的。
沈書言在心裡默默地想。
不對不對。
就這麼幾句話你都能誇出來，你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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