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看到他的車了，迅速結束話題，揮手和男生道別，快步拉開車門坐了進來。
車廂裡還殘留著外面的夜風涼意，她剛坐穩，就忍不住感慨出聲，語氣滿是不可思議：“天啊，我跟你說，剛剛那個男生，居然是05年的，怎麼會這麼小啊。”
她只是單純驚歎對方的年紀，隨口分享。
可這話落在尚睿耳朵裡，就變了味道。
年輕、鮮活、朝氣蓬勃，是和他截然不同的年紀，是他再也回不去的熱烈時光。
心底的不爽又重了幾分。
他沉默兩秒，側頭看向身側的小姑娘。恰好能看清她眼底的紅血絲，小臉透著掩飾不住的疲憊，明明累了一整天，卻依舊笑著跟他分享瑣事。
所有的酸澀、介意、不暢快，在這一刻盡數壓了下去。
沒什麼好計較的。
她已經夠累了。
她一直連軸轉，深夜十一點才下班，第二天清晨八點又要準時到崗，連喘息的空隙都沒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他捨不得讓她再察覺自己的情緒，更捨不得讓她多一分負擔。
尚睿壓下心底所有細碎的波瀾，語氣聽不出半點異樣，平穩溫和：“累不累？靠會兒，我慢慢開。”
所有的情緒內耗、暗自吃醋，全部被他悄悄收好，藏在無人知曉的心底。
有什麼情緒，都等她休息好再說。
——
轉眼就是跨年當天。
沈書言依舊泡在商場裡忙巡場、盯活動、對接現場事宜，一整天腳不沾地。
她滿心都是工作進度，壓根沒騰出空去想跨年咋過。
在她的認知裡，兩個人好好在一起、安穩陪伴就夠了，她沒有製造儀式感的意識。
直到中午吃飯，許鑫隨口問了一句：“今晚跨年，你跟上次那個男生過節吧？準備什麼禮物了？”
沈書言當場愣住，手裡的筷子頓在半空，瞬間大腦空白。
禮物？
她完全忘了這回事。
她想尚睿應該沒有這麼強烈的儀式感吧？一個男生？不應該吧？
許鑫看著她錯愕、毫無頭緒的樣子，心底莫名生出幾分陌生感。
他印象裡的沈書言，做事細緻穩妥、條理清晰，對待工作面面俱到，可在感情裡，偏偏遲鈍又心大。
他暗自替尚睿心累，忍不住在心裡感慨：也就尚睿耐心，換做別人，怕是早就介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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