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雖然拿起筷子，但是還是先等長輩動筷。
許地淡淡開口打破沉默，語氣依舊溫和：“吃吧，小沈多吃點，我還沒用這個筷子啊。”
話音落下，他率先動筷，穩穩給沈書言碗裡夾了一塊魚肉。
專案總立刻抓住時機，順勢問了一嘴：“小沈，你看許總這麼器重你。之前跟你聊的工作調動，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書言心底有點無語。她確實傾向去大區、跟著許地再學習一下，這份選擇源於她不想事業原地踏步的執念。可現在，好像有點變味兒了。
雖然腦子裡閃過無數念頭，但沈書言面上依舊維持著得體的笑意：“我這段時間認真思考過了，很感謝許總給我這個機會，我也非常希望能到許總手下繼續學習。”
許地聞言，神色沒有半分意外。
他漫不經心地扒掉自己盤中魚肉上的花椒，一口標準的領導場面話：“那既然你想好了，今天我淺淺代表一下北區的招商營運條線歡迎你，期待你接下來的表現，也希望我們能並肩完成好各項工作。”
溫和的話語卻是不容置喙的敲定。緊接著，他立刻切入工作安排：“你手頭剩餘的交接工作，大概需要多久？”
“大概一天時間，可以全部交接清楚。”沈書言如實作答。
許地轉頭看向專案總：“她後續需要回原專案完成收尾交接，這塊你安排好。明天我讓人力正式開始走流程，她現在人力關係還在你們專案部，審批要過專案、城市公司，最後才到大區，流程大概半個月，時間節點你看著安排吧。”
“放心許總，我會盯好的。”專案總立刻應聲答應。
正事徹底落錘，他餘光瞥見沈書言還在細細吃著方才他夾的那塊魚，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再次抬手給她夾了一筷魚肉，語氣隨意：“小姑娘吃飯就是斯文。”
這句看似隨口的誇讚，實則是體現他在觀察她的姿態和她的順從，他享受這種掌控下屬前途的主動權。
專案總見狀，立刻順勢扯開嚴肅的工作話題，笑著聊起新專案的團隊、一些人員的變動、商圈運營規劃等高階內容，桌上的氣氛瞬間就鬆弛下來了。
但這份鬆弛，不屬於沈書言。
他們談論的圈層、資源、佈局，是她暫時觸碰不到的領域，她完全插不上半句話。可她又不能走神，也不能玩手機，不能顯示出半分鬆懈，只能端正坐著默默吃飯。
終於熬到將近八點，沈書言精準抓住領導們的話口：“兩位領導，我吃得差不多了。8點了，商戶正陸續報銷售，我先回去看系統了。”
專案總點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許地抬眼看向她：“今晚的銷售資料，你整理好直接發我，我想看看你做的底表還有原始資料也發我。”
這句話徹底重新劃分了她的領導。
看似一句簡單的工作安排，把她的工作細節和成果直接劃到他手下，不再單獨只彙報給專案總，她不知道他什麼意思，也不知道他想幹什麼。明明他在晚上10點會拿到專案總確認的版本，但是單獨讓她給一份，是什麼意思？
沈書言不明白，但也只能應下：“好的許總。”
她跟專案的助理認真整理當晚的開業銷售報表。整理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先把完整報表傳送給直屬專案總檢查，等領導確認無誤、給出肯定答覆後，才轉發給許地。
沒過多久，專案總的訊息彈出螢幕：你報完資料之後，來二會找我一趟。
沈書言看著螢幕，她忽然覺得很有意思，這條路好像有著太多的不確定因素了。這跟遊戲打怪升級有什麼區別，但硬要說區別，大概就是，遊戲裡打不過需要時間冷卻復活，但工作裡要是做的不好，那......
那也是領導看人用人的問題，所以，就算看不懂當前的局面，那也先走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