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盯著手機螢幕上一閃而過的來電提示,晃了一下神。
是閆興。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結束通話,螢幕暗下去的速度很快。
此刻已經是深夜,辦公室大半燈火都熄滅了,只剩他這一排工位還亮著冷白的燈。鍵盤敲打的餘音還懸在空氣裡,程式碼密密麻麻鋪滿螢幕,截止日期壓在今天,明天週一一早還要開會彙報。
可這通突兀的未接來電,打亂了他的節奏。
閆興從來不會這麼晚找他,陳默心裡隱約揣著預感。
他索性放下手裡的工作,靜靜等著訊息。
沒過多久,閆興的訊息彈了出來:書言談戀愛了。
看到這句話的瞬間,陳默異常平靜。
其實上次聚餐的時候,她很坦然的說要去城東那個專案的時候,他就莫名有種預感,她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她已經不是那個在他身邊安靜刷題的女生了。
理智上,他覺得正常,但心底那股酸澀,還是堵的他喘不上氣。
陳默看著螢幕,沉默幾秒,指尖輕輕敲擊鍵盤,回道:知道了。
沒人知道,他心底藏著一套完整的、從未與人言說的計劃。
他原本打算趕完手裡這個專案,等到年底年前徹底收尾,過年前後就主動找機會約沈書言見面。
他甚至連見面的方式都想好了。
他可以藉著閒逛的由頭偶遇,自然碰面、慢慢聊天。
可現在,沒必要了。
心裡那點念想被抽空,讓他提不起半點力氣。加班的勁頭徹底散了,密密麻麻的程式碼看著格外刺眼,原本清晰的邏輯也變得混亂卡頓。
但今天是最後的截止日期,陳默抬手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收斂所有雜念,逼著自己快速調整狀態。
就在他勉強穩住心神、重新進入工作節奏時,閆興的訊息又接連跳了出來:兄弟,沈書言這是最後一週在這個專案了。
:週四週五好像還不在崗,過完這周她就去集團大區上班了。
短短兩行字,他明白閆興的意思。
如果他最近還想見她一面,就只剩這短短兩三天的時間。
陳默盯著螢幕看了很久,直到螢幕自動暗下去,又被他抬手點亮。
辦公室依舊寂靜無聲,只有主機輕微的嗡鳴迴盪。他一邊機械地修改程式碼、調整引數,一邊任由思緒飄散。
閆興那邊也格外糾結。
他握著手機反覆翻看著自己和蘇晚的聊天記錄,猶豫再三,終究沒敢直接爆出尚睿的名字。他怕話說得太滿、太主觀,誤導了陳默。
於是他只能零碎、儘量客觀地給陳默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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