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六點的鬧鐘準時響了。
尚睿關掉鬧鐘，先去廚房把電飯煲裡的紅豆粥盛出來，晾著。然後走到臥室門口，敲了敲門。
“書言？起床了。”
裡面安安靜靜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尚睿去洗漱，等了一會兒，又敲了敲門，還是沒聲音。他只好擰開門把手，輕手輕腳地走了進去。
沈書言正抱著噗噗，騎著被子，睡得正香，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完全不知道有人進來了。
尚睿在床邊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輕聲叫她：“書言？醒醒？”
沈書言毫無反應，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尚睿微微側身，想把她懷裡的噗噗抽走——抱著這麼大一個玩偶睡覺，也不嫌累。結果他手指剛碰到噗噗，沈書言眼睛唰地就睜開了，一把將噗噗搶回懷裡，警惕地看著他：“你幹嘛？”
“……醒醒，六點多了，該起床了。”尚睿被她這反應逗笑了。
沈書言眯著眼看了他兩秒，腦子還沒開機，含含糊糊地說：“我再睡十分鐘，十分鐘之後你叫我。”
說完，她把噗噗往懷裡一摟，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尚睿：“……”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一時半會兒是叫不起來了。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去了廚房。
昨天買的麵包還在，正好做個三明治。他開火煎雞蛋，火腿片在鍋裡滋滋作響，麵包片烤得微微發黃，一層一層疊好，碼在盤子裡。
做完三明治，他又去叫她。
“書言，起來吃飯了。”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再讓我睡五分鐘，求你了……”
“我做好早飯了。”尚睿說。
這句話比什麼鬧鐘都管用。沈書言唰地一下翻身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還半睜半閉：“我們早上吃什麼？”
“三明治和紅豆粥。”
沈書言坐在床上撓了撓頭，好像這才慢慢清醒過來。她愣了幾秒，忽然意識到什麼，一把將噗噗按在臉上，聲音從玩偶後面傳出來，悶悶的：“早上我還沒洗漱啊，你先出去！”
尚睿挑了下眉：“現在才反應過來？我剛剛都叫了你好幾次了啊。”
“你先出去嘛，我我我，我先去洗漱！”沈書言堅持。
尚睿被她這副樣子可愛到了，沒再逗她，乖乖起身出去了。
沈書言一溜煙衝進衛生間，抬頭看見鏡子裡自己的臉——昨天的妝居然還在，雖然花了不少，但眼線和睫毛膏頑強地掛在臉上。
“啊啊啊啊啊啊——”
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火速翻出卸妝油，往臉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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