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著親著,尚睿騰出一隻手,把眼鏡摘下來,擱在茶几上。
沒了眼鏡的遮擋,他的眼神變得直接而灼熱,低頭重新吻下來的時候,力度也重了些。
沈書言被他吻得往後仰,不知不覺就躺倒在了沙發上。尚睿一隻手護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書言躺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他。
燈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邊。她忽然就想起昨天晚上做的那個夢——夢裡是畢業拍畢業照的時候,她在人群裡怎麼找都找不到他,她好努力好努力地找,跑遍了整個操場,都沒有看到他的影子。
可現在,他就趴在她身上,離她這麼近,近到能看清他的毛孔。
沈書言心裡莫名很爽。
有種把他從神壇上拽下來的感覺。
那個她上學時只敢遠遠看一眼的尚老師,現在就在她面前,跟她親得呼吸凌亂。
她愣了幾秒,然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又湊了上去。
這一輪比剛才更兇。
沈書言突然主動起來,舌尖掃過他的唇,尚睿的呼吸一下子就重了。他的手不自覺地往下滑,從她的腰側慢慢移到……
尚睿猛地直起身,清了清嗓子。
“我先回家了。”他的聲音還有點啞。
沈書言躺在沙發上,頭髮亂蓬蓬的,嘴唇紅紅的,一臉懵地看著他。
“啊?哦……好。”她乖乖地坐起來,送他到門口。
尚睿其實是怕再繼續下去,自己控制不住。
剛才親到一半,他腦子裡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沈書言還在上學的時候,就已經在看他了。那時候她才多大啊。一想到這個,他就有點說不清的背德感,像是什麼不該碰的東西,被他捧在了手心裡。
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繼續。
“明天還要走親戚,”尚睿換好鞋,回頭看她,“你今天也早點休息。”
“好。”沈書言乖乖點頭。
門關上,沈書言站在原地愣了兩秒,才轉身走回客廳。
她坐在沙發上,看著擺了一排的盲盒,忽然想起剛才尚睿說的話。
以前在家的時候,她要是說不喜歡什麼,媽媽總會說她不懂感恩,說“給你買就不錯了還挑三揀四”。久而久之,她就習慣了不說不喜歡,習慣了把真實的想法藏起來,習慣了收到任何東西都先說“喜歡”。
但尚睿好像不是這樣想的。
他說不喜歡很正常,他說因為是他所以沒關係,他說你說了不喜歡,下次我送的你就更喜歡了。
沈書言抱著膝蓋,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往上揚。
算了,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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