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言沒抬頭，繼續擺筷子。
突然，一個紅包出現在她眼皮子底下。
“給你，新年紅包。”尚睿把紅包放在她面前，“本來想早上給你的。”
沈書言抬頭看他：“幹啥，你給我新年紅包乾啥？”
“你昨天不是說，過年不收壓歲錢，沒啥盼頭。”尚睿撓了撓頭，“我給你壓歲錢好像不太對，但是我會給你紅包，總會讓你有點盼頭吧。”
沈書言接過紅包，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其實很想說，你就已經是我的盼頭了。但話到嘴邊，最後只說了兩個字：“謝謝。”
她拿著紅包揚了揚，笑著說：“所以，咱倆都要去再洗個手了。”
吃飯的時候，尚睿很默契地沒提早上的事。但沈書言想了想，還是主動開口了：“你早上……會不會有點懵？”
“有的。”尚睿老實點頭，“確實有點突然。”
“其實我爸見過你，”沈書言夾了個餃子，“之前蘇晚找家長的時候，我爸冒充她爸去的學校。”
尚睿想了想，一臉茫然：“那我不太記得了，我教了這麼多年書，見過太多家長了。當時找過蘇晚的家長嗎？”
“蘇晚當時交過一次白卷，你記得嗎？”沈書言問。
尚睿其實想不起來了，但好像又有點印象，含糊地“嗯”了一聲。
沈書言突然發現了什麼，放下筷子，眯著眼看他：“欸，小尚老師，你教書這麼多年，經常有學生交白卷嗎？”
“沒有啊。”尚睿老實回答。
“那你不記得蘇晚交白卷？”
“孩子的問題千奇百怪的，我哪能都記得住。”尚睿有點心虛。
“那你能認出來我？”沈書言追問。
尚睿沒想到她在這裡等著自己，愣了一下，解釋道：“陳天一總時不時跟我提起你，而且……你帶工牌了啊。”
沈書言聽了這話，微微有點失落。
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麼。是希望他記得自己嗎？可那時候她只是個物理不好、總往辦公室跑的學生，他憑什麼記得她呢？
尚睿看她沒說話，趕緊岔開話題：“餃子好吃嗎？”
“好吃。”沈書言回過神，夾起一個餃子咬了一口，“你怎麼還把家裡佈置了？”
“嗯，感覺這裡有點冷清，”尚睿說，“想著你今天回來，就不一樣了。”
“那個花好喜慶。”沈書言指了指花瓶。
“我特意買的！”尚睿有點小得意。
沈書言看著他，心裡想，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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