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睿有點詫異地看著她，重複了一遍：“一直？”
沈書言笑了笑，眼眶還有點紅，但語氣很平靜：“其實我從高中就喜歡你了。應該是喜歡吧……咱倆第一次見面，我當時以為你是學長，來辦公室偷答案的。”
她頓了頓，又說：“在我印象裡，老師都應該是老劉那種的，禿禿的，戴個眼鏡，一臉嚴肅。你當時往那兒一坐，我還以為是哪個班的學長。”
尚睿懵了。
他一直以為是他在誘拐小孩。
他還記得看見相親照片的時候，跟處理客訴那天見到的沈書言又是不一樣的感覺。照片上的她安安靜靜的，客訴那天的她卻條理分明，反差感一下子就把他吸引住了。他很好奇她為什麼會出來相親，也很好奇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後來看見她身邊有別人的時候，他很不爽。發現她對別人都很客套，但對他不一樣，情緒更豐富的時候，他很高興。
他想，他要潤物細無聲地讓她喜歡上自己，讓她慢慢發現離不開他了。
結果現在她告訴他，其實她一直都喜歡自己？
沈書言看他的表情有點微妙，趕緊拉了拉他的手：“你是不是覺得我有病？但是我當時不確定是不是喜歡，我很努力地避開你了。”
“只不過後來大學的時候，有個學弟說他喜歡我。”她回憶了一下，嘴角有點無奈，“我看見他那一身籃球球衣，覺得好幼稚。當時我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要是你穿肯定很好看。那時候我才意識到，我應該是喜歡你的。”
尚睿還是沒說話，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這個資訊。
沈書言微微拉了拉他的手，繼續說：“後來其實見面之前，我媽沒跟我說是你。我都跟蘇晚商量好了，我跟相親物件坐下以後，她假裝路過，不小心把水撒我身上，然後我就溜掉。”
“但是看見是你的時候，我都蒙掉了。”她低下頭，“而且處理客訴的時候，你買的那件女士短袖，我以為你結婚了，或者有女朋友了。”
“不是，”尚睿終於回過神，急忙解釋，“那是天一買的，她沒辦法換，我幫忙而已。”
“嗯，後來我知道了。”沈書言點點頭，“然後其實一開始，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子的人，因為我不瞭解你。我也沒談過戀愛，我就很怕你不喜歡我，或者我哪裡做得不好……但是我有在努力平衡工作和你了。”
她說著說著，見尚睿一直不說話，後面的話逐漸帶上了點哭腔，聲音也越來越小。
尚睿聽到這裡，心疼得不行。
他伸手捧起她的臉，拇指擦去她眼角的淚，聲音很輕很溫柔：“你為什麼會覺得自己不夠好？你很好，書言，每個人都應該喜歡你。”
“別這麼說自己。”他看著她的眼睛，“其實處理客訴那次，我就覺得你好神奇，我想了解你。後來你給我推薦餐廳那次，本來我只是去接我媽和她朋友的，是我想能不能見到你，所以才當司機來的。我那天在場子裡轉了好久，看見你的時候，我很高興。”
沈書言很驚訝地抬眼看著他，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尚睿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睛，鹹鹹的。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他的聲音很低，“我不知道你獨自喜歡了我這麼久。謝謝你，書言。”
沈書言完全沒想到尚睿會這麼說。
她以為尚睿會覺得她不懂事，或者很不堪，畢竟暗戀自己的老師這件事，說出來怎麼都有點奇怪。可他沒有，他說謝謝，他說該說對不起的是他。
她再也忍不住，把頭埋進他懷裡，肩膀微微發抖。
尚睿覺得自己胸前的衣服有點潮潮的，跟他現在的心情一樣，又酸又軟。他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謝謝你，寶寶。你現在長成了很厲害的大人，沒有人會不喜歡你的。”
沈書言在他懷裡悶悶地說：“但是我家……我跟我爸媽關係沒有那麼好。我媽媽總說我很差勁，她說我不會照顧家裡人，說我幼稚，亂花錢買一堆盲盒，說沒人會喜歡這樣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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