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婭終於哭出了聲。
林默的腳步一下停住。
這是孩子出生以後，她第一次主動把她交給別人照顧。
明知道瑪莎太太就在隔壁，明知道自己離開不會太久，聽見哭聲時，她仍然產生了立刻把孩子抱回來的衝動。
“她只是認人。”
瑪莎太太輕輕晃著孩子：“哭一會兒就好了。你總不能以後走到哪裡都把她綁在胸前。”
林默沉默幾秒，最終沒有重新伸手。
以後需要她獨自處理的事情很多。
莉婭也不能永遠只由她一個人照顧。
“熱好的奶放在桌上。”
她低聲交代：“她要是醒得早，可以先喂一點。吃完記得拍背，尿布在櫃子最下面。她不喜歡一個人躺著，醒了以後抱一會兒就好。”
瑪莎太太聽得哭笑不得。
“這些還是我教你的。”
林默也意識到自己交代得太細，抿了下唇。
“那我先回屋。”
她轉身關上房門。
直到主屋裡莉婭的哭聲慢慢減弱，林默才換下一身過於顯眼的長裙，穿上便於行動的深色衣物。
她沒有恢復塞拉菲娜的真容。
伯特還不值得緋夜魔女親自出現。
幾分鐘後，出租屋的窗戶無聲開啟。
林默越過院牆，落在空蕩街道上。落地時沒有發出腳步聲，身影很快融入夜色。
北鎮廢棄皮革作坊距離瑪莎太太家並不近。
普通人步行需要大半個時辰，林默避開巡邏隊和街邊住宅，只花了不到幾分鐘便抵達附近。
作坊已經荒廢多年。
高大煙囪斷了一半，院牆長滿深色苔蘚。破損木牌在夜風裡輕輕晃動，裡面隱約亮著一點火光。
林默沒有直接進入。
她的感知悄然擴散，越過院牆與屋頂。
作坊內部共有五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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