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聲越來越近。
廢棄皮革作坊裡的幾個人顯然也聽見了。
矮胖男人臉色驟變，快步走到破窗邊，只往外看了一眼，便猛地轉過身：“巡邏隊怎麼會來得這麼快？伯特，你是不是還把這裡告訴了別人？”
伯特剛剛察覺到身後那柄短刀，早已嚇得臉色發白。
他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張破木桌後，聲音都在發抖：“我沒有！我只告訴那兩個辦事的人，讓他們拿到賬冊以後送過來。他們被抓了，肯定是他們把地方說出去的！”
貨棧夥計握著短刀逼近。
“現在說這些已經晚了。”
“先把他處理掉。”矮胖男人看了一眼門外，“死人不會在巡邏所裡亂說。剩下的東西帶走，我們從後牆離開。”
伯特抓起腳邊一塊爛木板，慌亂擋在面前。
“你們不能殺我！這幾年替你們收貨、改賬的人是我。稅務官收了多少錢，霍恩把多少布賣給軍營，我全都知道！”
矮胖男人眼神越發冰冷。
“所以你才更不能活著出去。”
貨棧夥計舉起短刀，繞過木桌。
林默站在屋頂破洞附近，安靜俯視著下方。
她並不在乎伯特能不能活。
這個人偷了艾琳家的貨，又派人闖進她的住處，甚至拿莉婭的安全進行威脅。真被同夥滅口，也只能算他自己選錯了路。
可伯特一旦死在這裡，上面的那些人便能把所有問題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霍恩可以說自己只是替伯特存貨。
稅務官也能說手下人私自收錢，與他沒有關係。
最後抓住一個伯特，丟失的布追回一部分，這條線便會被幹乾淨淨地剪斷。
林默不想替白槲鎮清理腐敗，也沒有興趣做什麼正義使者。
不過讓這些人這麼輕鬆脫身，同樣不符合她的利益。
畢竟那位矮胖男人剛才已經說了，南門守衛被提前打點。能夠買通守衛的人，也有能力查詢鎮務廳的流民檔案。
今天他們準備處理伯特。
明天未必不會查到瑟琳娜·洛維爾住在哪裡。
林默抬起手指，在斷裂屋樑上輕輕一點。
一塊早已鬆動的瓦片滑落下來。
瓦片砸在貨棧夥計腳邊，突然響起的碎裂聲讓他下意識回頭。伯特趁機掄起木板，重重砸在他的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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