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一本廢賬。”
格蘭沉聲說道：“裡面記錄的內容涉及稅務廳公務，不屬於巡邏隊管轄。”
羅森走到燒焦賬冊旁，彎腰將它撿了起來。
最外面幾頁已經燒燬，裡面仍有不少內容能夠辨認。除了貨物名稱與交易金額，還有一排用縮寫代替的收款人。
其中幾個縮寫後面，畫著白槲鎮稅務印記。
羅森翻過兩頁，臉色越來越沉。
“是不是公務，由鎮務廳和駐軍審查後再說。”
格蘭冷冷盯著他。
“羅森，你最好想清楚。北境正在打仗，鎮裡任何稅收都關係到城防。擅自扣留稅務檔案，出了問題你承擔不起。”
“如果這些錢真的用來修城牆，我當然承擔不起。”
羅森合上賬冊：“可要是有人把修城牆的錢裝進自己口袋，那承擔不起的人應該不是我。”
兩人對視片刻。
作坊裡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
最終，格蘭沒有繼續阻攔。
他只是理了理衣領，聲音陰沉地說道：“我會將今晚的事情如實報告給卡爾曼稅務官。”
“我也會。”
羅森示意守衛給所有人戴上鐐銬：“格蘭書記官、伯特，還有這幾位先生，都請跟我們回巡邏所。”
伯特聽見自己仍然要被抓，立即掙扎起來。
“我願意作證！我知道所有貨去了哪裡，也知道是誰讓我改賬。你們不能把我和他們關在一起，他們會殺了我！”
羅森看了他一眼。
“那就把你單獨關。”
“至於你參與偷竊和僱人入室的事，也得一筆一筆算清楚。”
伯特臉色慘白，卻再也說不出話。
幾名守衛押著眾人離開。
羅森走在最後，又回頭檢查了一遍火盆與房間。確認沒有遺漏後，他拿著半本燒焦賬冊走出作坊。
院外很快只剩下逐漸遠去的馬蹄與腳步聲。
林默仍然沒有現身。
等巡邏隊徹底離開，她才從破損屋頂無聲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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