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默抱著莉婭來到裁縫店時，店裡已經亂成了一團。
十二名被鎮務廳臨時徵來的工人擠在不大的鋪子裡，有人抱著布匹發呆，有人拿著剪刀不知道從哪裡下手，還有兩名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裁衣桌前，爭論一條褲子究竟應該從中間剪開，還是從邊上剪。
米婭的貓耳緊緊壓在頭頂。
她剛從其中一人手裡搶回一匹深灰厚布，尾巴都氣得炸開了。
“那是整匹布！不能從正中間隨便剪！”
拿剪刀的男人滿臉不服。
“不是要做褲子嗎？一人一條腿，中間剪開正好。”
米婭愣了兩秒，顯然被這套邏輯震住了。
“褲子不是這麼做的！”
“那你早說啊。”
男人把剪刀往桌上一放：“鎮務廳只說讓我們來幫忙，又沒教過怎麼縫衣服。”
艾琳站在櫃檯後，手裡捏著那張徵用單，臉色已經差到極點。
她今天一上午都在嘗試分配工作。
結果十二個人裡，只有兩名老婦人真正做過針線活，其餘人有搬運工、難民、屠夫學徒，甚至還有一個原本在酒館洗杯子的少年。
這些人並非不想幫忙。
他們是真的不會。
“瑟琳娜。”
艾琳看見林默進門，像是終於找到一個能正常說話的人：“我已經讓他們先把布搬到後院，不敢再碰剪刀了。照這樣下去，三天別說兩百套，二十套都做不出來。”
林默先把莉婭交給米婭。
貓靈族少女抱孩子的動作已經熟練不少。莉婭聞不到母親身上的氣息，明顯有些不安，小手從毯子裡伸出來，朝林默離開的方向抓了兩下。
“我就在旁邊。”
林默摸了摸她的小臉：“別哭。你要是真哭起來，這裡的人今天什麼都別做了。”
蘇倩倩聽懂了她的話，只能努力忍住嬰兒本能帶來的不安。
她不想耽誤母親工作。
於是米婭驚訝地發現，懷裡的孩子雖然皺著小臉，卻沒有像以前那樣立刻哭出來，只是一直轉頭尋找母親。
“莉婭今天好乖。”
林默正在檢視布料，頭也沒抬地回答：“可能終於知道家裡掙錢不容易了。”
蘇倩倩在心裡默默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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