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紅葉商隊的集市回來後，莉婭睡了很久。
林默起初沒有在意。北門市場人多、聲音雜，小傢伙一路幾乎沒有真正休息，回家後多睡一會兒很正常。她把採購賬整理完，又將新買的木搖鈴用熱水煮過一遍，放到床邊晾乾。
直到傍晚，莉婭仍沒有醒來吃奶。
林默放下手裡的賬冊，伸手碰了碰她的臉。
溫度比平時高。
她動作停了一下，又將手掌貼到莉婭額頭。嬰兒皮膚本就柔軟溫熱，可這一次，掌心傳來的熱度明顯不對。
林默立刻抱起她。
莉婭被驚動，紅色眼睛勉強睜開，目光有些渙散。她沒有像平時那樣抓住母親衣襟，只輕輕哼了一聲，便把臉埋進她懷裡。
“莉婭？”
林默叫了兩次。
小傢伙有反應，卻顯得沒有力氣。
她腦子裡第一時間閃過很多東西。是不是市場上的風太冷，還是人群裡有人帶著傳染病？紅葉商隊來自不同地區，車隊裡又有大量牲畜和異族，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帶來白槲鎮沒有見過的病。
林默的感知幾乎在下一刻覆蓋莉婭全身。
心跳偏快，呼吸還算平穩，體內沒有詛咒、毒素和異常魔力。身體只是因為輕微感染和疲勞出現發熱，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結論很清楚。
她卻沒有因此放鬆。
“怎麼了？”
瑪莎太太正在院裡收衣服，聽見林默連續叫孩子的名字，很快推門進來。
“她有點發熱。”
“什麼時候開始的？”
“剛發現。回來以後一直在睡，少吃了一次。”
瑪莎太太先洗淨手，才摸了摸莉婭額頭，又看她的嘴唇和呼吸。
“是有點熱。先別裹這麼厚，把外面的毯子解開。”
林默立刻照做。
“要不要去找藥劑師？”
“先喂些溫水，看看她肯不肯吃。孩子小，發熱不能拖，但你也別自己先嚇自己。”
“我沒有害怕。”
瑪莎太太抬頭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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