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片開始試賣後的第五天，林默在桌上多放了一個錢袋。
原本的三個錢袋分別裝著日常開銷、莉婭以後要用的錢，以及遇到危險時能夠隨手帶走的金幣。新添的這個袋子顏色最舊，袋口卻被她系得最緊。
瑪莎太太進屋送熱水時，正好看見她往裡面放了八枚銀幣。
“又分出一份？”
“租房。”
“你還真打算搬？”
“只是先存著。”
林默把錢袋塞進木櫃最裡面，又回頭看了一眼屋子。
房間比剛住進來時更加擁擠。床邊多了莉婭的軟籃、墊布箱和裝藥的小櫃子，牆上掛著換洗的小衣服。桌面一半用來做賬，另一半放著奶瓶、溫水和木搖鈴。
莉婭現在還不會爬，空間已經有些不夠。等她能夠在地上亂跑，這間屋子大概只剩從床走到門口的一條窄路。
而且孩子的東西只會越來越多。
以後要添小床、衣櫃、冬天取暖的火盆，也得留一塊乾淨的地方讓她學著走路。總不能讓莉婭每天扶著堆滿賬冊的桌角，在床和木櫃之間繞圈。
“街尾那棟舊屋，房主的侄子昨天回來了。”瑪莎太太說道，“聽說準備重新出租。”
“屋頂漏雨。”
“修過一半。”
“那就是還漏一半。”
“西牆也請人補了。”
“牆角有黴。”
瑪莎太太瞪著她：“你昨天還說只是先存錢，今天怎麼什麼都知道？”
林默停頓了一下。
“路過的時候看了兩眼。”
實際上，她已經連續三天繞路經過那棟舊屋。
房子離裁縫店不遠，有兩間臥室、一間小廚房和一個不算大的院子。院中那棵老梨樹把幾塊石板頂得歪歪扭扭，後牆還有一間能夠堆放雜物的小屋。
地方算不上好，至少足夠莉婭長到會走路。
瑪莎太太把熱水放下：“下午去看看。光站在外面挑不出房租便宜。”
林默低頭看向軟籃。
莉婭正抓著木搖鈴，偶爾晃出幾聲輕響。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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