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北門回來以後，林默把整箱銅釦搬進裁縫店後院。
葛林賣來的舊貨比看上去更雜。能直接用於披風的只有七成，剩下那些有的尺寸太大，有的邊緣磨損，還有十幾枚釦眼已經變形，必須重新打磨。
艾琳蹲在木箱旁邊翻了半天，最後捏起一枚已經壓扁的銅釦。
“這也算七成能用？”
“這枚不算。”
“那這一枚呢？”
“車罩可以用。”
“這個已經綠了。”
“擦掉。”
艾琳抬頭看著她：“你是不是因為銅釦便宜，判斷就開始寬鬆了？”
林默把採購收條壓在賬冊下面，神情沒有變化。
“全部買新扣，至少要多花一枚金幣。現在只需要讓鐵匠重新打磨一部分，工錢不會超過十二枚銀幣。”
“老葛林肯替你打磨？”
“不肯。”
“那誰做？”
林默看向門外。
霍恩正推著空手車準備離開。察覺幾人視線落到自己身上，這名矮人車伕立刻停下腳步。
“先說好，我只是帶路。”
“紅葉商隊有隨行鐵匠。”林默說道，“銅釦最後用在你們的披風上，處理舊扣也算商隊提供材料的一部分。”
霍恩張了張嘴。
他原本想說這批釦子是裁縫店自己買的，可萊茵娜確實答應提供全部銅釦。如今灰石行會扣著新貨，商隊若不想訂單延期，也只能處理這些舊扣。
“我去問問。”
“今天問。”
霍恩推著車走得比來時更快，彷彿只要晚一步，木箱裡的舊銅釦就會全部落到他頭上。
米婭在一旁整理尺寸，尾巴輕輕晃著。
“您最後還是把費用算回商隊了。”
“本來就該他們承擔。”
“萊茵娜管事會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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