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看中的房子沒有租成，租房錢袋卻沒有因此重新並回其他開銷。
每天回家以後，她仍會把當天省下來的銅幣和銀幣放進去。有時候是藥片分成的一枚銀幣，有時候是裁縫店大訂單留下的提成。錢袋漸漸變沉，距離真正換房依舊差得很遠。
莉婭對此沒有任何貢獻。
她每天最穩定的工作，就是吃奶、睡覺、弄髒墊布，再用一雙眼睛看著母親替自己收拾。
林默換好墊布，把她重新放進軟籃。
“你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錢袋。”
莉婭抓著木搖鈴，輕輕晃出一聲。
“可惜裡面的錢全是我掙的。”
又是一聲輕響。
“反對無效。”
蘇倩倩早已習慣母親單方面與自己算賬。她現在偶爾能夠控制手指和聲音，卻遠遠達不到正常交流的程度，只能把木搖鈴當成一種沒有實際意義的回應。
這天上午，林默剛到裁縫店，便發現門外停著兩輛掛有紅葉商隊徽記的貨車。
一名四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櫃檯前。她穿著深紅旅行外套，棕色長髮利落束起，腰間掛著商會銅牌，身後還跟著兩名負責搬運布箱的半身人。
艾琳正在給她介紹店裡現有的羊毛和襯布。
看見林默進來，艾琳立即招手。
“正好，賬房來了。”
女人轉過身，目 光先落在林默臉上，又掃過她懷裡的莉婭。
“帶著孩子工作？”
“她暫時沒有別的地方去。”林默把莉婭放進櫃檯後的軟籃，“您要訂什麼？”
女人名叫萊茵娜，是紅葉商隊負責白槲鎮貨物調配的管事。
商隊原計劃在鎮裡停留十二日，可北方几條道路提前降雪，車隊決定分出一支隊伍留到來年春天。留下的護衛、車伕與商人共有四十多人，需要重新添置冬季披風、內襯和防水車罩。
普通旅行披風二十四件，加厚短外套十二件，另外還要六套適合在商鋪內穿的統一衣裝。
訂單不算特別精細，數量卻很大。
萊茵娜要求十日內先交出一半，剩餘部分在十五日內完成。布料由紅葉商隊提供，裁縫店只負責裁製、內襯和扣件。
“工錢多少？”林默問。
萊茵娜看向艾琳：“不是已經談過？”
“她負責算成本。”艾琳說道，“我只先答應看貨。”
林默檢查過商隊帶來的羊毛布。布料本身不錯，可厚薄不完全一致，其中幾匹邊緣還有運輸受潮留下的痕跡。若全部按照同一尺寸裁剪，最終損耗會比正常訂單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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