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規格的扣子，鎮裡沒有這麼多。”
萊茵娜指向清單：“奴隸交易區旁邊有幾家專門替商隊修鎖鏈和鐵籠的鐵匠鋪，他們手裡可能有類似銅釦。只是那邊的價格不穩定，也不願意按正常商鋪流程開票。”
艾琳不太想去。
她上次經過奴隸區後，米婭一整天情緒都不好。可沒有扣件，訂單就會停在第一批交付前。
“明天我去。”林默說道。
艾琳看了眼軟籃：“帶莉婭？”
“她留不下來。”
“那讓米婭陪你。”
米婭原本正在收線團，聽見後動作停了一下，還是點頭。
“沒事，我可以去。”
林默看出她並不想靠近奴隸區。
“你留店裡安排披風尺寸。萊茵娜派一個認識鐵匠鋪的人陪我。”
萊茵娜答應得很快。
第二天上午，一名叫霍恩的矮人車伕來到瑪莎太太家門口。
霍恩個子只到林默肩下，肩膀卻寬得像一扇門。他推著一輛空手車，車上準備了幾個木箱，用來裝採購到的銅釦和防水環。
林默給莉婭包好毯子，又在外面加了一層能夠擋風的披肩。
瑪莎太太不放心：“她前幾天才退熱，又要去市場？”
“只去鐵匠鋪，不進人群多的地方。”
“北門哪裡人都多。”
“我會避開。”
瑪莎太太知道勸不住，只能把溫水和替換墊布裝進布袋，又反覆叮囑中午前回來。
從南街到北門交易區，一路都能看見紅葉商隊留下來的貨車。部分商人已經在鎮裡租下倉庫，準備度過整個冬季。自由異族在街上來往，與本地居民討價還價，幾日前還顯得新鮮的景象，如今已經漸漸融入白槲鎮。
越靠近交易區北側，商鋪便越粗糙。
精緻織物與香料攤位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修車棚、鐵匠鋪、牲畜欄和堆滿舊木箱的倉庫。
空氣裡混著煤煙、皮革和汙水的味道。
霍恩推著車走在前面。
“再過兩個路口就是奴隸區。你要找的銅釦在老葛林那裡，他以前替軍隊修過鎖甲，後來嫌軍營給錢慢，跑到這裡做生意。”
“他只收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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