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默沒有去北門。
她照常到裁縫店，把紅葉商隊剩下的外套尺寸重新核對一遍，又檢查了前一日送來的帆布。萊茵娜簽過變更單，倉庫也補齊了少掉的一尺，按理說不會再有新的麻煩。
至少在午飯以前，是沒有。
米婭坐在窗邊縫製一件犬耳族車伕的短外套。尾部開口的位置需要多加一層軟襯，她拆了兩次才終於縫順。
“這樣會不會太緊？”米婭抬起衣服問道。
林默放下計數板，伸手檢查了一下布帶。
“松半指。”她說道，“犬耳族跑動時尾巴擺動比貓靈族大，太緊會磨傷。”
米婭的耳朵動了動。
“您現在連這個都知道了。”
“訂單裡寫過。”
“訂單隻寫了尺寸，沒有寫尾巴怎麼動。”
“那名車伕昨天自己說過。”
米婭回憶半天，才想起對方試穿時確實隨口提了一句。
林默已經重新低下頭。
軟籃裡的莉婭今天也很安靜。她沒有一直盯著店門，只偶爾晃一下木搖鈴，像是真的相信母親昨夜說過的那句“明天不會再去”。
午後，萊茵娜派人送來最後六套統一衣裝需要的銀灰布料，同時帶來一張新的交貨單。負責送貨的還是前幾日那個半身人學徒。
學徒把木箱放到櫃檯旁，猶豫一會兒，沒有立刻離開。
“還有事？”林默問道。
半身人學徒撓了撓頭。
“北門那邊今天有一場公開拍賣。”他說道，“灰石行會扣下的銅釦也會一起清倉。萊茵娜管事讓我問，您要不要去看看有沒有適合裁縫店的東西。”
艾琳從後院走出來問道。
“銅釦不是已經夠了嗎？”
“普通扣夠了。”半身人學徒解釋，“那邊還有披風別針、舊皮帶扣和幾箱縫衣針。價格可能只有商鋪的一半。”
艾琳明顯有些心動。
紅葉商隊的訂單結束後，裁縫店仍需要補充常用材料。若清倉價真的便宜，提前買下一批可以省不少錢。
“我去吧。”艾琳說道。
半身人學徒卻看向林默。
“萊茵娜管事說，最好讓賬房一起去。”他說道，“灰石行會清倉時喜歡把好壞貨混在一箱裡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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