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商隊的第一批披風交付後，裁縫店終於緩過一口氣。
萊茵娜沒有在驗收時繼續挑毛病，犬耳車伕的尾部開口也得到認可。剩餘那批加厚外套還有七日工期，艾琳便讓連續加班的女工提早半日回家。
林默沒有走。
她坐在櫃檯後，將商隊送來的防水蠟、銅釦與羊毛布重新核對一遍。第一批訂單返工過六件，雖然費用由紅葉商隊承擔，裁縫店實際消耗的針線與時間仍比預計多了一些。
艾琳從倉庫出來，看見林默還在寫，便將一隻錢袋放到桌上。
“這是第一批訂單的額外工錢。”艾琳說道，“你今天可以早點回去。”
林默開啟錢袋數了一遍。
“少了兩枚銀幣。”林默抬頭說道。
艾琳的腳步立即停住。
“返工的六件披風用了店裡的線。”艾琳解釋道，“商隊只補了銅釦，線錢從額外工錢里扣。”
林默翻開訂單契約，指著材料責任那一欄。
“商隊提供的銅釦有問題，導致裁縫店拆線返工。額外使用的線也屬於返工成本，應該讓萊茵娜補。”林默說道。
艾琳沉默片刻，重新把錢袋拿了回去。
“我現在就去找她。”
“這是六個人多做半天的工錢。”林默說道，“少的不只是我的。”
正在收拾桌面的米婭聽見這句話，耳朵輕輕動了一下。
“我還以為您只是捨不得自己的錢。”米婭說道。
“別把我想得那麼小氣。”林默回答。
米婭認真地點了點頭。
林默停頓一下，又補充道：“我只是在該小氣的時候小氣。”
米婭剛剛升起的感動頓時淡了不少。
艾琳帶著契約去找萊茵娜，裁縫店暫時只剩林默、米婭和兩名還沒有收完工具的學徒。
莉婭躺在櫃檯後的軟籃裡，手裡握著木搖鈴。她今天已經盯著店門看了很久，每次有北門方向的貨車經過，紅色眼睛都會跟著移動。
林默合上賬冊，看了她一眼。
“已經過去兩天了。”
莉婭晃了一下搖鈴。
“那個精靈有沒有吃飯，和你沒有關係。”
搖鈴又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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