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恩王國有自己的歷史、秩序和延續至今的制度。她不會只憑另一個世界的標準，便輕易評判這裡所有人的選擇，更沒有天真到認為自己幾句話便能改變整個王國。
可她至少能夠決定，自己要怎樣對待眼前的人。
七枚金幣是將艾爾薇從奴隸市場帶出來的代價，卻不該成為買走她餘生的價格。
“在我看來，人不應該屬於另一個人。”林默說道。
艾爾薇安靜了很久。
“可這裡所有人都覺得可以。”她低聲說道。
“那是他們的事。”林默回答，“這個家裡不行。”
艾爾薇聽見“這個家”三個字，眼神輕輕一動。
她很快垂下頭，像是不願意讓別人看見自己的反應。
瑪莎太太站在門外，原本準備進來收碗，聽見最後幾句後又停了一會兒。
等林默把契約收好，她才推門進屋。
“鎮務廳那邊我打聽過了。”瑪莎太太說道，“解除奴籍要擔保人，還要證明她沒有未結清的債務。”
“奴隸契約寫的是戰爭俘虜。”林默說道。
“所以還要查北境的轉運記錄。”瑪莎太太回答，“最快十天，慢的話一個月。”
艾爾薇神情沒有明顯變化。
她大概早已習慣所有事情都不會順利。
林默卻皺起眉。
“辦理期間不能摘環？”她問道。
“文書說不行。”瑪莎太太回答，“至少身份確認前不行。”
“那就先留著外殼。”林默說道，“反正裡面已經沒用了。”
艾爾薇再次摸了摸頸環。
它仍戴在脖子上，卻第一次只剩下一圈普通黑鐵。
午前，米婭帶來了兔耳女孩的訊息。
她剛進院子，艾爾薇便扶著牆站了起來。
“她怎麼樣？”艾爾薇急忙問道。
“還在臨時收容所。”米婭回答，“鎮務廳確認原契約的年齡和來源都是假的，已經向北方商路發出詢問。”
“會把她送回奴隸商人嗎？”
“暫時不會。”米婭說道，“紅葉商隊裡有一對兔耳族夫婦去看過她。他們聽得懂她家鄉的方言，說她可能來自北境的白石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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