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爾薇被買下後的第十一天，鎮務廳終於送來了一封回信。
鎮務廳的傳令員沒有進院，只把一張摺疊文書交給瑪莎太太，要求瑟琳娜·洛維爾在午前帶著奴隸契約、交易證明和擔保人前往身份登記處。
林默拆開文書，看完以後沒有立刻說話。
艾爾薇坐在窗邊整理裁縫店送來的舊銅釦，聽見紙張展開的聲音，手上的動作逐漸慢了下來。
“是鎮務廳嗎？”
“嗯。”
艾爾薇握住手中的銅釦。
“北境的記錄找到了？”
林默把文書展開。
“沒有。”
艾爾薇眼中的光暗了一些。
林默把文書遞給她。
艾爾薇能看懂王國語，卻看得很慢。信上寫著，北境軍務檔案中沒有查詢到與她契約編號相符的銀葉精靈俘虜記錄。由於原始轉運來源存疑，鎮務廳暫時不能確認她屬於合法戰爭俘虜。
這本應是一件好事。
可文書下一行又寫明：在身份來源徹底查清以前，艾爾薇仍被視為“歸屬存在爭議的登記奴隸”，不能直接解除奴籍。
“他們是什麼意思？”艾爾薇問道。
“原來的契約可能是假的。”林默說道，“但他們又不願意承認自己允許一份假契約在鎮上完成交易。”
艾爾薇垂下眼睛。
“所以我仍然是奴隸。”她失望地說道。
“去過登記處再說。”
她把契約、拍賣收條、頸環鑰匙與紅葉商隊提供的轉運清單全部裝進布袋，又讓艾爾薇換上能夠遮住黑鐵環的高領外套。
艾爾薇的腳踝已經能夠短暫著地，仍需要木拐輔助。林默原本準備借瑪莎太太的小推車，艾爾薇卻堅持自己走。
“收容所那次已經坐過了，今天我可以自己走。”
林默看了一眼她的右腳。
“走到一半疼了怎麼辦？”
“休息一會兒。”
“摔了呢？”
艾爾薇握緊木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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