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真的可以考慮，明天願不願意再來這裡。
艾爾薇低下頭，嘴角似乎很輕地動了一下。
中午以前，她分完四百枚銅釦和一箱布料邊角。
艾琳核對後，將十三枚銅幣放到她面前。
“銅釦八枚，邊角料五枚。”艾琳說道，“沒有分錯。”
艾爾薇看著那些銅幣。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拿到工錢，可此前只有零散兩三枚。如今十三枚排在桌上，第一次讓她清楚感到，自己可以靠工作換取生活，而不必把身體和自由交給任何人。
“下午還繼續嗎？”艾琳問道。
艾爾薇低頭看了看已經有些發脹的右腳。
“明天繼續。”
艾琳也沒勉強，將剩下的木箱推回倉庫。
“可以，今天的工作到這裡。”
就在這時，莉婭忽然哭了起來。
林默正在與紅葉商隊的賬房核對最後一筆材料費，桌上攤著三份記錄。對方下午便要離開白槲鎮，若今日不能結清，又要拖上一段時間。
莉婭沒有踢開毯子，也不像餓了。她只是剛睡醒，發現母親沒有立刻抱自己，哭聲便越來越明顯。
“稍等。”林默對商隊賬房說道。
她剛準備起身，艾爾薇已經扶著桌邊站了起來。
艾爾薇扶著桌邊站起來。
“我可以試試嗎？”
林默先看了眼她的腳。
“你的腳。”
“我坐著抱。”
林默看了一眼賬目，又看向哭得臉頰發紅的莉婭。
“先洗手。”她說道。
艾爾薇立刻用溫水清洗雙手，坐到軟籃旁的矮凳上。林默將莉婭抱起來，小心放進她懷裡。
“托住後頸，別讓她往後仰。”林默提醒道。
“我記得。”艾爾薇回答。
莉婭剛換到別人懷裡，哭聲沒有馬上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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