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商隊最後一批外套交付的那天，白槲鎮下了入冬前的第一場霜。
清晨推開窗時，院裡的石板泛著一層薄白，瑪莎太太晾在繩上的圍裙也凍得發硬。林默抱著莉婭站在門邊，只看了一眼便重新關上窗。
“今天多裹一層。”
艾爾薇已經收好地鋪，正坐在牆邊整理去裁縫店要用的布袋。她頸間的黑鐵環已經摘下，淺色勒痕卻還沒有完全消失。聽見林默的話，她把自己的披肩拿起來，又停頓片刻。
“莉婭也要去嗎？”
“她不跟我去，誰照顧她？”
艾爾薇低頭看向軟籃。
“我可以留在家裡照顧她。”
林默看了她一眼，又掃過已經收拾好的工作布袋。
“你今天要領第一筆整日工錢。艾琳昨天已經把工作排好了。”
艾爾薇低頭看向軟籃。
莉婭正抱著那隻歪著腦袋的黃色布鳥，紅色眼睛安靜望著她。
“可以把分類的布料帶回來做。”
“工錢會少。”
“少一點也沒關係。”
林默沒有立刻答應。
這幾日艾爾薇已經能夠正常走動，只是不能長時間站立。她在裁縫店做的工作不重，收入卻穩定。若因為照顧莉婭主動減少工錢，很容易重新把幫助別人當成自己必須履行的義務。
“你為什麼突然想留在家裡？”
艾爾薇手輕輕捻了捻披肩邊緣。
“我想試著單獨照顧她半天。如果以後要幫您，總不能每次都等您在旁邊。”
林默看了她片刻。
“你確定自己能照顧好？”
艾爾薇點了點頭。
“我會小心。”
林默卻仍看著她。
艾爾薇被她看了一會兒，還是又補了一句：
“而且您今天要去紅葉商隊結算。帶著孩子來回走，不方便。”
“只是去裁縫店，萊茵娜會把錢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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