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不熟練嘛。”
“看得出來。”
艾爾薇終於沒忍住笑出聲，蹲到她身邊，把她手裡的抹布重新摺好。
“從外面往裡面慢慢擦。”
“這樣？”
“再慢一點。”
“我已經很慢了。”
“你剛才跑的時候也這麼說。”
莉婭頓時不說話了。
她只好老老實實重新擦了一遍。
白貓趴在藤籃邊緣，伸長脖子還想舔地上的羊奶，被她一把抱了回去。
“不可以，這個已經髒了。”
瑟琳娜站在門邊看著她們，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離三年前已經很遠。
那時候，她還住在瑪莎太太院裡的狹小出租屋。
抱孩子的動作不夠熟練，換墊布還要從這具身體殘留下來的記憶裡尋找正確方法。夜裡莉婭一哭，她甚至要先判斷自己究竟該做什麼。
她也已經習慣了清晨梳理一頭長髮，習慣長裙掃過腳踝的觸感，習慣走在街上時，被人叫一聲洛維爾夫人。
身體徹底恢復以後，那些曾經令她處處不自在的差異也早已變成了本能。
走路時的步幅，坐下時整理裙襬，全都不再需要刻意思考。
偶爾經過鏡子，瑟琳娜仍會多看一眼。
鏡中的女人依舊美得過分。
深棕長髮，溫和的灰藍色眼睛，以及一張三年前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她認為屬於自己的臉。
現在卻已經很難再帶來真正的陌生感。
林默仍然是她，那是過去留下來的名字。
瑟琳娜也是她，那是這三年一點點過出來的生活。
至於塞拉菲娜·諾克提斯，那個名字仍舊被她放在更深的地方。
它屬於緋夜魔女，也屬於這具身體真正隱藏起來的過去。
白槲鎮暫時不需要知道。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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