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彌婭離開王都後的第二天，東境又送回來一封軍報。
卡爾登帝國的騎兵仍舊停在洛薩河以北，沒有真正越界，可前沿營地已經往南壓了近十里。灰嶺最北邊的瞭望塔如今只要天氣晴朗，就能直接看見河對岸的旗幟。
王宮上午剛結束軍議，下午又把軍務大臣和外務官叫了回來。
這一次，議事廳裡還坐著晨曦教廷駐王都的使者。
他沒有走平時遞交公文的外務渠道，手邊只放著一個銀灰色長匣。匣蓋上壓著雙重聖印，最外層還覆著一層只有聖座高階密件才會使用的銀蠟。
奧斯溫三世坐下以後，只看了一眼。
“聖座送來的？”
使者起身行禮。
“是。”
“為什麼不走外務署？”
“聖座要求由陛下親啟。”
奧斯溫三世沒有繼續問。
銀蠟被拆開。
長匣裡只有幾頁紙。
前兩頁涉及最近幾處遺蹟異常和幾名失聯神官，內容並不特殊。真正讓國王停下來的，是最後一頁。
那一頁上只有一個名字。
【塞拉菲娜·諾克提斯。】
議事廳裡安靜了下來。
軍務大臣原本還在看東境地圖，聽見紙頁翻動的聲音抬起頭，等看清那一行字以後，臉上的表情也慢慢收了回來。
外務官沒有出聲。
這個名字，在洛恩王國並不只是簡簡單單的名字。
洛恩每個人民知道她。
而且知道得比大多數國家都更清楚。
王國建國初期，塞拉菲娜曾經親自踏進過洛恩國境。
當時的洛恩還遠沒有今天穩定，北境三座城池在短短數日內失守，一支負責阻攔她的王家騎士團幾乎被打殘。舊王都外圍的城牆直到今天還保留著一段沒有修復的焦黑石基。
後來的王室史官把那一段記成“北境災年”。
可王室真正的封存記錄裡寫得很直接。
那不是因糧食天氣導致的災年，反而是塞拉菲娜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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