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彌婭抵達灰嶺時，天剛亮。
昨夜下過一場小雨，洛薩河上還浮著一層沒散乾淨的薄霧。灰嶺三座前哨堡沿著河岸錯開分佈，最北邊那座已經能直接看見卡爾登帝國的營地。
營火很多。
比王都軍報上寫的還要多。
露彌婭站在城牆上看了一會兒，才把手裡的望遠鏡遞給副官。
“他們昨晚又加人了。”
副官接過去。
“至少兩個騎兵營了。”
“後面的呢？”
“看不清。”
河對岸的營地故意拉得很開。
前排是騎兵和輕步兵，後方大片營帳藏在低矮河谷之後，只有幾面高旗露出來。帝國顯然不想讓洛恩輕易判斷他們真正的兵力。
灰嶺守將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他已經連續三晚沒有睡好。
“昨天中午有一隊帝國斥候沿上游走了十幾裡，晚上才回來。我們沒派人追。”
露彌婭看了他一眼。
“做得對。”
守將明顯有點意外。
外面關於露彌婭的傳聞很多。
其中大半都和她愛打架有關。
他原本還擔心這位王都來的女騎士一到灰嶺，就會先找個理由衝到河對岸。
露彌婭像是看出了他的想法。
“我只是喜歡打，不是喜歡去送死。”
副官站在旁邊咳了一聲。
露彌婭轉頭。
“你有意見嗎？”
“沒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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