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接到顧衍之電話的時候,正在從部隊回市區的路上。
顧衍之的聲音從車載音響裡傳出來,
帶著一種“你多久沒出來見人了”的怨氣:“今晚老地方,幾個人攢了個局,你過來。再不露面別人以為你咋了。”
沈硯辭說“再說”,
顧衍之說“別再說,八點,不來我明天上你單位堵你”。
沈硯辭掛了電話,看了一眼時間,七點十五。他想了想,給時願發了一條訊息:“今晚有個局,朋友攢的,晚點回去。”
時願回得很快:“好。少喝酒。”
沈硯辭看著那三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八點,沈硯辭到了俱樂部。
包廂里人不少,都是京圈裡從小一起長大的那一撥。顧衍之已經到了,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看到他進來朝他舉了一下杯,也沒起身。
有人跟他打招呼:“硯辭,好久不見,最近忙什麼呢?”
沈硯辭在顧衍之旁邊坐下來,“老樣子。”旁邊的人笑了:“老樣子?
我怎麼聽說你最近追著協和的一個醫生跑呢?”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了過來。
說話的叫周嶼,家裡做能源的,跟沈硯辭認識十幾年了,說話向來沒遮沒攔。
顧衍之看了他一眼,沒接話。沈硯辭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沒有否認。
周嶼來了興致:“哪個科的?長什麼樣?
什麼時候帶來看看?”另一個人接話:“協和的?
宋清晚不是也在協和嗎?
是不是她?”
周嶼皺了皺眉:“宋清晚?不至於吧。
宋清晚他們家跟沈家不是世交嗎?
要成早成了。”他話頭一轉,看向沈硯辭:
“那還能是誰?協和還有哪個女醫生值得你沈中校追著跑?”
包廂裡安靜了片刻,有人笑著說了一句:
“難道是心外科那個,叫什麼來著?”顧衍之把酒杯放下,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到:“時願。”
周嶼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時願?”他念了兩遍,忽然頓住了,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地看了顧衍之一眼。顧衍之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端起了酒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