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的時候，時願正窩在沙發裡翻手機。
聽到動靜抬起頭，沈硯辭站在玄關，外套搭在臂彎裡，領口敞著，站得不太直。她放下手機，看著他換鞋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半拍。
“你喝酒了？”
沈硯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喝了一點。”
時願走過去，在距離他半步的地方停下來，偏頭聞了一下。
“你這是喝了一點？一身酒味。”
他沒有反駁，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低聲含混地重複：“喝了一點。”
時願被他帶進懷裡，沒有掙扎，站了一會兒才伸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一身酒氣，你放開。”
他沒有放，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頭髮裡，手指穿過她的髮絲停在她的頸側。然後他鬆開她，手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個小小的絨面盒子。深藍色的，在玄關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時願低頭看著那個盒子，又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上哪兒買的？”
沈硯辭把盒子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戒指。鉑金的戒圈，主石是一顆方形的鑽石，不大，但切面在燈光下閃閃發光。簡單幹淨，像他這個人一樣——不聲不響，落位卻很準。
時願看著那枚戒指。
“你什麼時候買的？”
沈硯辭想了想。“前幾天。”
“你不是一直在陪我嗎？”
沈硯辭沒有回答，只是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拉過她的左手，慢慢地把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戒圈剛好，不大不小，像是量過尺寸才買的。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枚戒指，在燈光下閃著安靜的光。
時願抬起頭看著他，安靜了一會兒。
“你喝成這樣，就為了回來給我戴戒指？”
沈硯辭沒有否認，像在無聲地認領這項指控。她看著他那副喝多了但還記得把戒指從口袋裡摸出來的樣子，沒有說“好”，也沒有說“我願意”。
“你給我買了戒指我也不會原諒你喝成這樣。去洗澡。”
沈硯辭站在那裡，沒有動。
他看著她，然後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帶著酒後的鼻音和一點不易察覺的耍賴：“一起洗。”
時願偏頭躲了一下。“你滾一邊去。”
他的手臂沒有鬆開。她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腰側。“我說滾一邊去。”
他微微動了一下，像是被捏到了某個不太堅硬的地方，但沒有躲。他又低下頭，像在確認自己沒聽錯。“你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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