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面的是兩個穿著深藍色安保制服的人，一個左手舉著透明防暴盾牌，盾面上佈滿裂紋，右手握著手槍
另一個端著手槍站在盾牌側後方，頭盔的護目鏡放下來了，看不清臉。
他們身後是三個穿警服的人
兩個片警，一個端著手槍，另一個端著一把摺疊託步槍
第三個站在最後面，警銜最高，肩章上的銀色槓槓在槍燈光柱下反著冷光。
張成，他手裡端著一把自動步槍，槍口指著樓梯下方，手指扣在扳機護圈裡。
他身後還擠著幾個穿便裝的平民，躲在警察身後，手裡沒有武器，只有一個人舉著一根拖把杆。
兩撥人的槍燈幾乎同時打在對方身上。
黃越的槍燈從下往上照，把張成一行人釘在十一樓的防火門門口
張成的槍燈從上往下照，正正打在黃越的防毒面具鏡片上。
“別動！”
張成的聲音在樓梯間裡炸開，但他喊完這句話之後就眯起了眼睛，黃越的槍燈太亮了，他站在上方，被迎面打過來的白光嗆得幾乎看不清對方的臉。
他身後的兩個片警也被晃得偏開了槍口，端著手槍的那個抬手遮了一下眼睛，槍口下意識地往上翹了幾分。
只有那個端盾牌的安保警員勉強站穩了，但盾牌上的裂紋在槍燈下清晰可見，每一道都是被喪屍用手砸出來的。
“把槍放下！”
張成又喊了一聲，但他自己的槍口也在晃。
他看不清，他只看到樓梯下方站著三個人，最前面的是劉建國和周敏，他們身後是一個穿著全套防化服、戴著黑色防毒面具的人，槍燈亮得像太陽。
“張成！別開槍！”
劉建國衝上前一步，雙手舉過頭頂，整個人擋在兩撥人中間。
他的後背幾乎貼到了張成的槍口。
“他們是聯合國的人！來救我們的！外面那輛裝甲車就是他們的！你聽外面的炮聲！是他們的人在打那些東西！”
張成的槍口沒有放下。
他看了一眼劉建國，又看了一眼劉建國身後那個戴著防毒面具的人。
那個人沒有說話，槍口穩穩地指著上方，面具鏡片在槍燈光柱裡反著暗綠色的光，什麼都看不到。
“老劉你讓開。”張成說。
“我不讓，你開槍就先打我。”
劉建國沒有動，他站得很直，肩膀在抖，但他的聲音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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