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越說。
布萊克的聲音隔了兩秒才傳回來
“可以,我降下去懸停,但是十秒內全部離機。”
“能行。”
黃越鬆開對講機,轉身面對機艙裡的人。
八個剛被押上來的倖存者擠在後排座椅上,安全繩還扣著,束帶還綁著手腕。
他們聽到“跳下去”這三個字的時候表情各有不同
周德財的眉頭皺了一下,何秀秀抿緊了嘴唇,徐松石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趙艾曼已經在解自己的安全繩了。
他把測距儀塞回戰術背心的側袋裡,站起來走到艙門邊,一隻腳踩在起落架支撐杆上,低頭往下看了一眼。
“這比地質隊下崖壁輕鬆多了。”
他轉過來,對著後排的人豎起一根手指
“一個一個來,別擠,跳下去之後立刻往操場邊跑,別站在落點,被旋翼削到腦袋的話沒人來得及救你們。現在先幫你們把束帶剪了。”
他把匕首拔出來,把幾人解綁。
黑鷹開始下降。
機身微微顫抖著往下降落,旋翼的下洗氣流把中學操場上積了幾個月的灰土和枯草吹得四處飛揚。
灰色的塑膠跑道看上去像是某種粗糙的月球表面,跑道上的白色標線已經被灰塵覆蓋得只剩隱約可辨的輪廓。
操場中間是一個已經乾涸的噴水池,池底躺著幾輛生鏽的腳踏車和一個翻倒的垃圾桶。
跑道邊緣是一排單槓和雙槓,單槓上還掛著一件已經褪色的校服外套,不知是誰在什麼時候晾上去的,袖子在氣流裡瘋狂甩動。
黑鷹懸停在跑道上像一隻巨大的白色鷹隼,翅膀在操場上空緩緩拍打著,投下的陰影在塑膠跑道上微微晃動。
趙艾曼把安全繩釦拍進艙門旁邊的備用鎖釦裡
他轉過來,對著黃越豎了個大拇指。
黃越也解開了自己的安全繩,站起來走到艙門邊,對趙艾曼做了個“你先跳”的手勢。
王陸晨已經率先跳了下去。
“借過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