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勿大聲喧譁”。
字跡不一，顯然是不同時期寫的，最早的字跡已經被雨水衝得模糊了
最新的那行“請勿大聲喧譁”下面還加了一條下劃線，用力很重。
“林主任。”
黃越開口
“校區裡現在有多少人？”
“截止到現在，登記在冊的有四百四十七人。”
林啟川的回答沒有任何遲疑，數字精確到個位數，像是在報一個他已經重複過很多遍的資料
“其中學生三百一十人，教職工五十人，校外避難人員八十七人。年齡最大的七十四歲，最小的四個月，是一月初一個校外避難的女同志在宿舍裡生的。我們每天早上在食堂做一次人數清點，以領早餐的登記表為準。”
黃越把這些資訊逐條記在系統備忘錄裡，然後追問
“物資情況呢？食堂還在運轉，你們靠什麼維持？”
“大學食堂的儲備庫，江南大學有四個食堂，平時供兩萬師生用餐，按滿負荷算能撐一個月。現在人少省著吃能撐一年以上，我們還有自己的深水井和備用發電機，柴油儲備大概還能用三個月。醫務室有一些基本藥品，但抗生素和慢性病藥物已經快用完了。”
他停了一下
“這些都是軍隊撤走之前幫我們規劃的。”
黃越點點頭。
他們經過圖書館的時候，幾個學生正抱著書從側門走出來。
有個女生懷裡抱著一摞磚頭厚的教材，看到黃越和趙艾曼的防化服時愣了一下，然後用手肘捅了捅旁邊的同學，小聲說了句什麼。
她旁邊那個男生回過頭來，看了兩秒，然後扶了扶眼鏡，繼續往前走，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趙艾曼朝他們揮了揮手，那個女生猶豫了一下，也抬起手揮了一下，然後拉著同學快步走進了宿舍區。
黃越的視線從圖書館的玻璃幕牆上移開，轉向林啟川。
“陳曉曉，認識嗎？女性，大概二十歲出頭，我們撤離之前在高速公路上遇到一個警官，他託我們幫忙找他妹妹。”
林啟川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著黃越，停頓了一下，然後才開口
“她是我們這裡的學生志願者負責人，一月份疫情爆發的時候她沒有離校，主動留下來幫忙維持秩序，軍隊撤離之後她一直在食堂幫忙登記造冊。”
他轉過身，指著食堂方向
“她現在應該還在食堂準備今天的午餐，你們是從哪條高速公路上遇到的她哥哥？”
“省道上。”
黃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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