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艾曼把空水瓶扔進角落裡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看著王陸晨和里昂。
“那我們三個誰先去洗?我先宣告,我剛才砸了四根樁,搬了至少十幾個板條箱,身上這件防化服內襯已經溼透了。如果你們讓我排最後,我沒意見…但我要用冰箱裡最後一罐可樂作為補償。”
“你每次說‘我沒意見’的時候,下一句都是補償條件。”
王陸晨靠在帳篷門框上,雙臂交叉
“上次在宿舍你說‘我沒意見,但是我要睡上鋪’,結果你把上鋪的床板睡塌了。”
“那是床板的質量問題,跟我的體重無關。”
“你當時背了一個裝滿石頭樣本的揹包上床,那個揹包至少三十斤,我問你什麼樣的神人會背一個裝滿石頭的揹包上床?你當自己是派大星嗎?”
趙艾曼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無法反駁這個事實,於是選擇轉移話題。
“行,那我排最後。里昂,你先去洗吧,你是顧問,顧問優先。”
里昂沒有推辭。
他從裝備袋裡翻出一套乾淨的作訓服和一條毛巾,走進淋浴間拉上了防水簾
熱水器的工作指示燈從藍色跳為橙色,花灑噴出的第一股水砸在防滑墊上,發出一連串細密的沙沙聲
水蒸氣從防水簾頂部飄出來,在午後陽光裡散成淡白色的薄霧
他洗得很快
大概只用了五六分鐘
但拉開防水簾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卸掉了一層鎧甲
金棕色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在水汽浸潤下顏色變深了一些,整張臉的線條似乎比之前柔和了
他換上了一件乾淨的深灰色T恤和黑色作訓褲,舊戰術夾克搭在臂彎裡,走到天台護牆邊,靠著水泥檯面,閉上了眼睛。
“王陸晨。”
趙艾曼做了個“請”的手勢。
“首席神學家優先於火鍋使徒,這是教義規定的,你做的對,艾曼小盆友。”
“何意為?這條教義是你剛才臨時編的是吧?”
“所有教義都是有人臨時現編的。”
王陸晨沒有繼續爭論,拿了毛巾走進淋浴間。
趙艾曼趁著王陸晨洗澡的間隙走到冰箱前,蹲下來拉開冰箱門,盯著裡面那排可樂罐看了片刻
他伸手拿了一罐,想了想又放回去
換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