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方桌旁邊，他把紙條從戰術背心裡掏出來，小心地展開
在午後陽光下又看了一遍，然後重新摺好放回口袋裡。
與此同時，黃越正從圖書館正門走出來
他剛才在閱覽室裡跟範國安核對完圍牆崗哨的換班時間表，把登記冊還給小周
交代他今晚開會前把會議室的長桌擦乾淨，然後獨自朝操場走去。
操場上那輛GYRA步兵戰車穩穩地停在中圈，緩衝氣囊已經完全洩氣
塌在枯黃的草地上像八個巨大的白色蘑菇
周圍已經圍了一圈人
學生、教職工、幾個剛換班下來的警務處警員
還有之前在圖書館門口圍觀空投的那幾個校外避難人員
他們保持著和圍觀空投箱時同樣的距離，不敢靠得太近，但目光全粘在這輛啞光白色的八輪裝甲車上
有人在小聲討論車體側面的UN字樣是什麼意思，有人蹲下來研究緩衝氣囊的結構
還有人踮著腳想看清炮塔上那門三十毫米機炮的炮口直徑。
黃越走進人群的時候，圍觀的人自動讓出一條路
他走到步戰車側門前，把右手按在車門框上的生物識別面板上
面板亮起一道淡藍色的掃描線，從他掌心劃過
車門框內側傳來一聲清脆的電子解鎖音，液壓鉸鏈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側門無聲地滑開
車內的暗藍色LED燈帶自動亮起，空調和濾毒通風系統重新啟動，正壓供氣的氣流從車門內側的出風口湧出來
一切如常
黃越在圍觀人群的注視下坐進駕駛席，雙手握住操縱桿
側門自動關上，密封膠條壓緊
他按下外部揚聲器，聲音從車頂擴音器裡傳出去
“勞駕讓一讓啊，我要把車開到圖書館門口。”
圍觀的人群往兩邊退開
黃越把操縱桿往前推，步戰車在純電模式下無聲地滑出操場中圈
輪胎在足球場草地上壓出兩道淺淺的痕跡，駛上主幹道的水泥路面
沒多久，車子拐過花壇，停在圖書館正門外那個乾涸的噴泉旁邊，熄掉外部燈光，下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