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越下車之後沒有馬上進圖書館，而是站在車門旁邊抬頭看了一眼天台上新裝好的鋼絲網
幾根從帳篷頂伸出來的通訊天線在風裡輕輕晃動，天台邊緣偶爾有人影閃過
他鎖上車門，轉身推開了圖書館的玻璃門。
一樓借閱臺後面，小周正用圓珠筆在登記冊上寫著什麼
黃越跟他打了個招呼，問了一句三樓教工休息室怎麼走
小周撐著木拐站起來，指了指樓梯方向
“三樓東側，走廊盡頭左轉，門牌上寫著‘教工休息室’，之前是給夜班巡牆的人臨時休息用的，剛才那幾位隊長把裝備搬上去之後說想找個地方坐坐，我就把這間給他們用了。”
黃越點了點頭，朝樓梯走去。
木質旋轉梯被踩了整整一個下午之後，踏板上的灰已經被蹭得差不多了，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實木紋理
他上到三樓的時候，走廊裡很安靜，但他還沒走到走廊盡頭，就聽到了聲音
悶哼、喘息、某個重物在桌面上緩慢移動時發出的吱嘎聲，以及圍觀者壓低了但壓不住的低吼。
“用力！加油！隊長！加油！別鬆勁！對！對！就這樣！”
黃越在教工休息室門口停了一步
門沒關嚴，留了一條大概兩指寬的縫
他把門推開
房間不大，一張舊木桌放在正中央
兩個隊長面對面坐在桌子兩側，右手肘撐在桌面上，兩隻手緊緊握在一起，手臂上的肌肉線條隔著戰術T恤的袖子清晰可見
其中一個是BSAA的隊長，他的脖子漲得通紅，牙關緊咬
另一個是USS的隊長，右眼下方有道舊傷疤，此刻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
周圍站了一圈人，兩個小隊的隊員們圍在桌子旁邊，有人雙手撐在桌面上
有人踮著腳往前探，有人手裡還攥著剛擦完槍的擦槍布忘了放下。
門推開的那一刻，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
兩個隊長同時鬆手，站起來，立正
周圍的隊員們也在零點幾秒內全部站直，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BSAA的隊長清了清嗓子，把右手在褲子上蹭了一下
聲音還帶著剛才用力過猛的後遺症，但語氣已經恢復了一貫的正式。
“中尉，我們在進行體能訓練，有什麼吩咐？”
黃越站在門口，目光在兩位隊長臉上掃了一個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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